陆辰盯着那个金色光芒。
林薇枪口没放下来。
“谁？”她问。
洞里那个声音咳嗽了两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拿错了东西。”
拿错了？
陆辰低头看盒子。
“搞毛啊。”林薇骂了一句。“我们一路爬过来，就为了听你废话？”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又说。
“真正的脑子，在我这里。”
“你逗我呢？”陆辰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你们得先证明自己值得信任。”
林薇把枪放下了。
不是因为她信了。
是因为她累了。
“妈的，这破地方到底有多少个坑？”她低声说。
陆辰没接话。
他盯着那个金色光芒。
光芒在闪烁。
像心跳。
“你是什么东西？”他问。
“我是……最后一个船员。”
“影子说所有船员都死了。”
“它撒谎。”
林薇抬头。“影子撒谎的事还少吗？”
陆辰没反驳。
他往前走了一步。
金色光芒突然变亮。
然后洞里伸出一只手。
不是影子那种模糊的。
是实体的。
有皮肤。
有骨头。
但皮肤是透明的。
能看到里面的血管和筋。
“不是吧。”林薇后退一步。
那只手抓住洞沿。
然后一个头探出来。
没有头发。
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嘴。
嘴裂开。
“我把自己藏在这里。影子找不到我。”
“为什么？”陆辰问。
“因为它想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它的秘密。”
林薇皱眉。“什么秘密？”
那个东西从洞里爬出来。
全身都是透明的。
能看到内脏。
心脏在跳。
但心脏不是蓝色的。
是金色的。
“它的身体不全。心脏归位了，但脑子还在外面。它需要脑子才能完全控制这艘船。”
“然后呢？”陆辰问。
“然后它就能打开那个门。”
“什么门？”
“船底的门。通往真正的心脏。”
陆辰愣住了。
“真正的心脏？”
“嗯。你们放回去的那个，是假的。是它用来骗你们的。”
林薇骂了一句更难听的。
陆辰感觉胸口一阵发紧。
刚才影子拿走了一半心脏。
现在又冒出个透明人说那是假的。
“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他问。
透明人指了指盒子。
“盒子底部有字。你们自己看。”
陆辰低头。
字很小。
但能看清。
“第三个盒子。真的在这里。”
“真的在这里。”他重复了一遍。
“嗯。我放的字。为了让你们找到我。”
林薇盯着透明人。“所以真正的脑子，在你体内？”
“对。”
“那你给我们啊。”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拿出来，我就死了。”
陆辰沉默。
林薇也沉默。
空气很安静。
然后舱外传来一声巨响。
像什么东西撞上了小行星。
透明人猛地转头。
“它来了。”
“失控的一半？”
“对。它比你们想象中更快。”
陆辰看向林薇。
林薇看向透明人。
透明人看着洞口。
“你们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它就会找到这里。”
“然后呢？”
“然后我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