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飞走以后，林渊没动。
他蹲在地上，盯着乌鸦站过的那根树枝。
“妈的。”他骂了一句。“我真服了。”
苏晚没接话。
林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它什么时候开始跟我的？”他问。
“不知道。”苏晚说。“但肯定不是今天。”
林渊想起林家屋顶上的黑影。
想起路上那个黑衣人。
现在又多了只红眼乌鸦。
“搞毛啊。”他低声说。“我这是被盯上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林霄？”
“不像。”林渊摇头。“林霄要杀我，直接来就行了。不用派只鸟跟着。”
“那会是谁？”
林渊没回答。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爷爷。
地下室那个走火入魔的爷爷。
但他没说出来。
“走吧。”林渊说。“天快亮了。”
两个人灭了火堆，继续赶路。
走了半个时辰，林渊突然停下。
“又怎么了？”苏晚问。
林渊没说话。
他竖起耳朵。
炼神诀第二重之后，他的听觉比普通人强很多。
他听见了。
呼吸声。
很轻。
就在身后不远。
“有人。”林渊低声说。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
山路空荡荡的。
“没人。”
“有。”林渊说。“在右边那片树林里。”
苏晚皱眉。
她筑基期的神识扫过去。
“没人。”
林渊不信。
他盯着那片树林。
突然。
一个黑影从树后走出来。
不是人。
是那只乌鸦。
它站在地上，歪着头看林渊。
眼睛血红。
“操。”林渊骂了一句。
乌鸦没动。
苏晚抽剑。
乌鸦突然开口。
“林渊。”
声音沙哑。
像老人。
林渊后背一凉。
“你认识我？”他问。
乌鸦歪了歪头。
“炼神诀。”它说。“第六重。”
林渊瞳孔一缩。
“你——”
“你爷爷。”乌鸦说。“还活着。”
林渊脑子嗡的一声。
“你是我爷爷？！”
乌鸦没回答。
它张开翅膀。
飞走了。
林渊追了两步。
追不上。
“回来！”他喊。
乌鸦已经消失在山林里。
林渊站在原地。
手在抖。
“那是——”苏晚说。
“我爷爷。”林渊打断她。“走火入魔的那个。”
“他变成乌鸦了？”
“我不知道。”林渊说。“但他认识炼神诀。”
“他说第六重。”
“什么意思？”
林渊摇头。
他掏出那本残卷。
翻到第六页。
上面写着：
“第六重，斩魔。”
林渊盯着那两个字。
手更抖了。
“你爷爷想让你练到第六重？”苏晚问。
“不知道。”林渊说。“但他刚才说了。”
“第六重。”
“斩魔。”
“斩谁？”
苏晚没说话。
林渊抬头看天。
乌鸦已经不见了。
但他知道。
那只乌鸦还会回来。
他攥紧残卷。
“走。”他说。“去青阳宗。”
“练到第六重。”
“然后回来。”
“救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