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盯着残卷。
第六页。
“斩魔。”
他抬头。
乌鸦不见了。
“你爷爷真变成乌鸦了?”苏晚问。
“不知道。”林渊说。“但他认识炼神诀。”
“还知道第六重。”
“妈的。”他骂了一句。“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没接话。
林渊把残卷收好。
“走吧。”他说。“先到青阳宗再说。”
两人继续上路。
路越来越窄。
两边是密林。
林渊心里乱得很。
爷爷变成乌鸦。
父亲受伤。
林霄要杀他。
还有那个黑衣人。
“你逗我呢。”他自言自语。
“什么?”苏晚问。
“没什么。”林渊说。“就是觉得……太扯了。”
“我爷爷。”
“变成乌鸦。”
“还跟我说第六重。”
苏晚笑了笑。
“修真界什么事都有。”她说。“你慢慢就习惯了。”
林渊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
前面突然传来打斗声。
林渊停下脚步。
“有人。”苏晚说。
“过去看看?”林渊问。
“小心点。”
两人悄悄靠近。
树林里。
三个人在打架。
两个穿青阳宗服饰。
一个穿黑衣。
黑衣人明显占上风。
“青阳宗的。”苏晚低声说。“被袭击了。”
“帮不帮?”林渊问。
“帮。”苏晚说。“正好问问青阳宗的事。”
她冲了出去。
林渊跟上。
苏晚一剑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躲开。
“多管闲事。”他说。
“你们是谁?”
“路过的。”苏晚说。“看你不顺眼。”
黑衣人冷笑。
“找死。”
他扑向苏晚。
林渊掏出炼神诀残卷。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下意识翻到第六页。
“斩魔。”
他念了一句。
突然。
残卷发光。
银白色的光。
林渊脑子一热。
神识暴涨。
他看见黑衣人身上有黑气。
像魔气。
“他是魔修!”林渊喊。
苏晚一愣。
黑衣人脸色变了。
“你——”
他盯着林渊。
“你练了炼神诀?!”
林渊心里一紧。
“你怎么知道?”
黑衣人没回答。
他转身就跑。
“追!”苏晚说。
两人追上去。
但黑衣人太快了。
消失在树林里。
两个青阳宗弟子走过来。
“多谢二位。”其中一个说。“我是青阳宗外门弟子,张明。”
“他是李强。”
“那个黑衣人是谁?”林渊问。
“不知道。”张明说。“突然袭击我们。”
“他认识炼神诀。”苏晚说。
张明脸色变了。
“炼神诀?”他说。“你练了?”
“怎么了?”林渊问。
“那是禁术。”张明说。“青阳宗严禁修炼。”
林渊心里一沉。
“为什么?”
“因为练了会成魔。”张明说。“上一任宗主就是练这个走火入魔的。”
林渊愣住了。
“上一任宗主?”
“对。”张明说。“他失踪前就在练炼神诀。”
“他叫什么?”林渊问。
张明犹豫了一下。
“姓林。”他说。“叫林……”
“林什么?”林渊追问。
“林远山。”
林渊脑子嗡的一声。
他父亲。
是青阳宗上一任宗主?
“你确定?”他问。
“确定。”张明说。“这是宗门秘闻。”
林渊手在抖。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
“功法是上古魔修所留。”
“练至第五重会成魔。”
“我练过炼神诀。”
“早已筑基。”
林渊深吸一口气。
“你父亲是青阳宗上一任宗主?”苏晚问。
“我不知道。”林渊说。“他从来没提过。”
“但他练过炼神诀。”
“还到了筑基。”
“那他现在呢?”张明问。
“在家。”林渊说。“受伤了。”
“被爷爷打伤的。”
张明脸色更难看了。
“你爷爷?”
“也练过炼神诀。”林渊说。“走火入魔了。”
“变成乌鸦了。”
张明和李强对视一眼。
“你全家都在练炼神诀?”李强问。
“好像是的。”林渊说。
张明沉默了一会儿。
“我建议你。”他说。“别练了。”
“为什么?”林渊问。
“因为上一任宗主练到第五重。”张明说。“然后失踪了。”
“你父亲也练了。”
“你爷爷也练了。”
“他们都出事了。”
“你还要练吗?”
林渊攥紧残卷。
“要。”他说。
“为什么?”张明问。
“因为我爷爷让我练到第六重。”林渊说。“他说第六重能斩魔。”
“斩谁?”
“不知道。”林渊说。“但肯定有原因。”
张明叹了口气。
“随你吧。”他说。“但我们得走了。”
“青阳宗见。”
他们转身离开。
林渊站在原地。
手还在抖。
“你没事吧?”苏晚问。
“没事。”林渊说。“就是觉得……太乱了。”
“我父亲是青阳宗上一任宗主。”
“我爷爷变成乌鸦。”
“我练的功法是禁术。”
“我到底是谁?”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林渊。”她说。“别想太多。”
“走吧。”
“去青阳宗。”
“把一切弄清楚。”
林渊点头。
他抬头看天。
乌鸦又出现了。
停在树枝上。
看着他。
林渊笑了。
“爷爷。”他说。“我会练到第六重的。”
乌鸦歪了歪头。
然后飞走了。
林渊攥紧残卷。
“走。”他说。“去青阳宗。”
“我倒要看看。”
“我父亲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