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盯着那张脸。
跟自己一模一样。
不对。
更像是自己的影子。
苍白。
面无表情。
“你……是谁？”
黑影没回答。
只是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林渊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刀。
黑影突然开口。
“别去青阳宗。”
声音很轻。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
“你会死。”
“谁说的？”
“我说的。”
黑影往前迈了一步。
月光下，他穿着黑色长袍。
跟林渊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搞毛啊。”林渊低声骂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
“放屁。”
黑影又笑了一下。
“你练的炼神诀。”
“第三重之后。”
“会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这就是我。”
林渊脑子嗡了一下。
离谱。
这功法还能这样？
“那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快突破了。”
“第三重。”
“我提前出来警告你。”
“别练了。”
“再练下去。”
“你会变成怪物。”
林渊握紧拳头。
“我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但他练到了第五重。”
“你呢？”
黑影沉默。
“我练到了第六重。”
“然后？”
“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
林渊心里一沉。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练到第五重会成魔。
第六重能斩魔。
但眼前这个黑影……
怎么看都不像能斩魔的样子。
“你骗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因为我还没完全分裂出来。”
“等你突破第三重。”
“我就会彻底诞生。”
“然后取代你。”
林渊深吸一口气。
“那我就不突破了。”
黑影摇头。
“没用的。”
“你已经开始了。”
“功法会自己运转。”
“你压不住的。”
林渊想骂人。
但他忍住了。
“那你告诉我。”
“怎么才能不让你取代我？”
黑影歪着头。
“找到你娘。”
“她练到了第七重。”
“她知道怎么压制。”
林渊愣住。
“我娘……也练过？”
“嗯。”
“她比你强。”
“但她也跑了。”
“因为压不住了。”
林渊脑子一片混乱。
一家子都是疯子。
他想起父亲的话。
“那你为什么帮我？”
黑影笑了。
“因为我还没想取代你。”
“至少现在不想。”
“等你突破第三重。”
“我可能就改变主意了。”
林渊沉默了几秒。
“那我该怎么做？”
“去青阳宗。”
“找到你娘。”
“然后呢？”
“然后让她帮你。”
“或者杀了你。”
“随便。”
说完，黑影往后退了一步。
身形慢慢消散在月光里。
林渊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好像……
比平时长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