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针扎进手指,血珠子冒出来。
她没动。
碧桃先跳起来:“你谁啊!”
玄衣男人没看她,只盯着沈清辞:“沈姑娘,听明白了?”
沈清辞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血味腥甜。她抬头:“谁让你带话的?”
“你舅舅。”
“我舅舅?”她皱眉,“我舅老爷在苏州,你怎么找到我的?”
男人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案上。
沈清辞认得。那是她娘的遗物,当年离家时留给舅老爷做信物的。
她手指发凉:“我舅舅说什么?”
“他说,沈家二房已经派人南下,让你自己小心。”男人顿了顿,“还说,你要是撑不住,就回苏州。”
沈清辞笑了,笑得有点苦:“回苏州?回去继续当庶女,被他们卖一次?”
“那是你的事。”男人转身要走。
“等等。”沈清辞叫住他,“你叫什么?”
“顾北辰。”
门关上,马蹄声远去。
碧桃凑过来:“姑娘,这人……好吓人。”
“是挺吓人。”沈清辞把玉佩攥在手心,“但他送来了我娘的遗物。”
她低头看案上的碎布拼样,又看看玉佩。突然说:“碧桃,你说离谱不离谱?我逃出来是为了不让人摆布,结果我舅舅还是觉得我撑不住。”
“姑娘……”
“行了。”沈清辞把玉佩收进怀里,“干活。碎布生意不能停,沈家来人了再说。”
她重新拿起针线,手指上的伤口还疼。
妈的。她心里骂了一句。这日子,真是一天都不让人消停。
碧桃在一旁嘟囔:“姑娘,你说那个顾北辰,他是不是盯上咱们了?上次马蹄声就是他吧?”
“不知道。”沈清辞低头绣花,“但他既然能拿到我娘的玉佩,说明他跟我舅老爷有交情。暂时不是敌人。”
“那沈家二房的人来了怎么办?”
“来就来。”沈清辞抬头,眼里有光,“我连周太太都不怕,还怕他们?”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也没底。沈家二房,那是嫡母的人,手段比周太太狠多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绣。
你逗我呢?我这才刚起步,就这么多破事。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碧桃去开门,一个小孩递了封信就跑。
沈清辞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醉仙楼,沈家来人见你。”
没有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