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说回万剑宗的时候，夜七以为他疯了。
“你回去干什么？送死？”
“不一定。”林尘说，“我有底牌。”
赵长老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惨白。
“那个剑法……”赵长老突然开口，“宗主传给你前世的时候，留了一手。”
“什么？”
“你前世之所以能控制那剑法，是因为体内有封印。”
“封印压着杀气。”
“现在封印解了。”
“你回去，宗主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尘愣了愣。
妈的，这老头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那怎么办？”
“你体内还有一层封印。”赵长老说，“你自己下的。”
“你前世怕自己控制不住，又加了一道。”
林尘摸了摸胸口。
那道封印，他感觉到了。
很微弱，像一层薄冰。
“我能解开吗？”
“能。”赵长老说，“但解开之后，你可能会失控。”
“会杀人？”
“会。”
林尘沉默了。
夜七看着他。
“要不别回去了。”她说，“我们慢慢查。”
“我等不了。”林尘说，“云鹤死了，老头死了，再拖下去，线索全断。”
“那也得活着。”
“我死不了。”
林尘站起来。
“你俩在这儿等我。”
“我去去就回。”
夜七想拦，但没动。
她知道拦不住。
林尘走出院子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万剑宗的方向走。
路上他想了很多。
宗主为什么传他剑法？
为什么要控制那个剑法？
还有，那个蒙面人到底是谁？
脑子里一团乱。
走到山门的时候，守门弟子看见他，愣了一下。
“林……林尘？”
“你怎么回来了？”
“找宗主。”林尘说。
“宗主他……”
“在哪儿？”
守门弟子对视一眼。
“宗主在议事殿。”
“有客人。”
林尘没管，直接往里走。
走到议事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那个剑法，必须毁掉。”
“林尘不能留。”
声音很熟悉。
林尘推开门。
殿里坐着三个人。
宗主、一个白胡子老头，还有一个蒙面人。
蒙面人腰上挂着万剑令牌。
林尘笑了。
“哟，都在呢。”
宗主看见他，脸色一变。
“林尘，你怎么……”
“我来问你一件事。”林尘说，“那个剑法，是你传给我前世的？”
宗主沉默。
“是。”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
宗主没说话。
旁边的白胡子老头开口了。
“因为那个剑法，本来就不该存在。”
“你前世用它杀了太多人。”
“宗主传给你，是想让你控制它。”
“结果你控制不了。”
林尘看着他。
“你是谁？”
“万剑宗上一任宗主。”
林尘愣了。
“那你就是……”
“你前世的师父。”
林尘感觉脑子炸了。
“你逗我呢？”
“你徒弟死了，你不管？”
“我管了。”老头说，“我让他自封记忆，重新来过。”
“结果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林尘握紧拳头。
“那蒙面人是谁？”
老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蒙面人。
蒙面人摘下蒙面布。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林尘愣住了。
“小六？”
小六笑了笑。
“没想到吧。”
“我一直跟着你。”
“你前世杀的人里，有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