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看着小六。
小六还在笑。
“你爹？”林尘说，“你爹是谁？”
“云鹤。”
林尘脑子嗡一声。
“云鹤是你爹？”
“对。”小六说，“你前世杀了我爹，我跟着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结果我发现，你也不过如此。”
林尘握紧拳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我娘说，你杀我爹，是为了救她。”小六说，“我想知道真相。”
“现在我知道了。”
“什么真相？”
“我娘当年被魔修控制，我爹为了救她，自愿被你杀。”小六说，“你杀我爹，是因为我爹求你的。”
林尘愣住了。
“你爹求我的？”
“对。”小六说，“我爹说，只有你杀了他，才能破掉魔修的控制阵法。”
“你前世答应了。”
“然后你一直记着这件事，自封记忆，重新来过。”
林尘感觉胸口堵得慌。
“那你现在……”
“我不恨你了。”小六说，“我跟着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恨你了。”
林尘沉默。
旁边的白胡子老头开口了。
“林尘，你前世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你杀赵长老，是因为他背叛了宗门。”
“你杀云鹤，是因为他求你的。”
“你杀的那些魔修，是因为他们该死。”
“你自封记忆，是因为你不想记住这些痛苦。”
林尘看着他。
“那我为什么要重新回来？”
“因为有人需要你。”老头说，“魔修还没杀完。”
林尘笑了。
“搞毛啊。”
“我前世杀了一辈子，转世还要杀？”
“对。”老头说，“这是你的命。”
林尘摇头。
“我不信命。”
“那你就去改变它。”老头说，“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活着。”
“什么意思？”
老头看了一眼门外。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踹开。
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
腰上挂着万剑令牌。
林尘看着那个人。
“又是你。”
黑衣人没说话，摘下面罩。
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林尘愣住了。
“是你？”
“对，是我。”
“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前世杀了我儿子。”
林尘脑子又炸了。
“你儿子是谁？”
“赵长老。”
林尘彻底傻了。
“赵长老是你儿子？”
“对。”老人说，“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林尘笑了。
“真有你的。”
“你儿子背叛宗门，该死。”
“我不管。”老人说，“他是我儿子，你杀了他，就得死。”
林尘握紧剑。
“那就来吧。”
老人拔出剑。
“今天，你活不了。”
林尘看着他。
“谁死还不一定。”
两人对峙。
空气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