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盯着那张脸。
老。
皱纹像刀刻的。
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儿子是赵长老？”
“对。”
“那你应该知道，他背叛宗门。”
老人笑了。
笑得很冷。
“背叛？他不过是想活命。”
“什么意思？”
“你前世杀的人太多。”老人说，“他怕你转世后找他算账。”
“所以他就先动手？”
“对。”
林尘握紧剑。
“那你呢？”
“我？”老人拔出剑，“我来报仇。”
“你杀不了我。”
“试试。”
话音刚落。
老人动了。
快。
太快了。
林尘只看到一道残影。
剑已经到眼前。
他侧身躲开。
剑锋擦着脸过去。
划出一道血痕。
“妈的。”
林尘后退几步。
老人没追。
站在原地。
“你前世比我强。”老人说，“但现在，你太弱了。”
“废话。”
“我给你一个机会。”老人说，“自尽，留个全尸。”
“不是吧。”林尘笑了，“你脑子没问题？”
“那就别怪我。”
老人再次出手。
这次更快。
林尘只能硬接。
剑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
林尘虎口发麻。
剑差点脱手。
“你真弱。”
“我服了。”林尘喘着气，“你到底是谁？”
老人停手。
看着他。
“你真想知道？”
“说。”
“我是……”
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落在两人中间。
是夜七。
“住手。”
老人皱眉。
“你又是谁？”
“杀你儿子的人。”
老人愣住。
“是你杀的？”
“对。”
“为什么？”
“因为你儿子该死。”
老人握剑的手在抖。
“好，好。”
“你们两个，都得死。”
夜七没理他。
转头看林尘。
“你走吧。”
“什么？”
“我来挡他。”
“你疯了？”
“我没疯。”夜七说，“你死了，谁查真相？”
林尘摇头。
“不行。”
“别废话。”夜七推了他一把，“快走。”
老人冷笑。
“走得了吗？”
他抬手。
四周突然亮起光。
是阵法。
林尘脸色变了。
“你什么时候布的？”
“从一开始。”老人说，“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夜七咬牙。
“妈的。”
“现在怎么办？”
林尘看着老人。
突然笑了。
“你儿子叫什么？”
老人一愣。
“赵明。”
“赵明？”林尘皱眉，“我前世杀的，不是他。”
“什么？”
“赵长老的真名，是赵厉。”
老人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你被骗了。”林尘说，“你儿子，早就死了。”
“不可能。”
“赵厉杀了你儿子，冒充他。”
老人手在抖。
“证据呢？”
“你儿子的剑。”林尘说，“赵厉用的剑，不是赵家的。”
老人沉默。
很久。
然后开口。
“剑在哪？”
“被我毁了。”
“你……”
“不信？”林尘说，“你去查赵厉的尸体，他左手有胎记吗？”
老人愣住了。
赵厉的尸体……
他没见过。
“你没去看？”林尘说，“你儿子死了，你连尸体都不看？”
老人脸色苍白。
“我……我不敢。”
“我真服了。”林尘说，“你被人当枪使了。”
老人跌坐在地。
阵法散了。
夜七看着他。
“走吧。”
林尘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老人的哭声。
像狼嚎。
林尘没回头。
走出巷子。
夜七突然停住。
“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一半。”
“哪一半？”
“赵厉的左手，确实没有胎记。”
夜七愣住。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尘说，“我前世杀他的时候，看过。”
夜七看着他。
“你想起什么了？”
“一点点。”林尘说，“还不够。”
“那就继续想。”
“嗯。”
两人继续走。
身后。
巷子口。
一个黑衣人站着。
看着他们的背影。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