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
林尘侧身。
刀擦着脖子过去。
皮开肉绽。
血滴下来。
“我真服了。”他骂了一句。
黑衣人没说话。
第二刀又来了。
更快。
林尘往后跳。
夜七挡在前面。
“你是谁？”
黑衣人没理她。
刀一抖。
三道人影扑过来。
巷子太窄了。
躲不开。
林尘拔剑。
一剑封住左边。
右边空了。
刀刺进肩膀。
疼。
“搞毛啊！”
他咬牙。
剑往回扫。
黑衣人退开。
夜七一刀劈过去。
两人打在一起。
林尘捂着肩膀。
血从指缝流出来。
“你没事吧？”
夜七喊。
“死不了。”
但手在抖。
剑快握不住了。
黑衣人突然停手。
退到巷子口。
“林尘。”
声音很哑。
“你前世欠我的。”
林尘愣了。
“你谁啊？”
“你杀了我爹。”
“……”
“我娘疯了。”
“你爹是谁？”
“赵厉。”
林尘脑子轰的一下。
赵厉的儿子。
他前世杀的。
现在找上门了。
“你多大了？”
“十六。”
林尘沉默了。
十六年前。
他前世死的那年。
赵厉死的时候。
他儿子刚出生。
“你找我报仇？”
“对。”
“你知道你爹干了什么吗？”
“知道。”
少年声音很平静。
“他该死。”
林尘愣住。
“那你为什么……”
“我娘让我来的。”
“……”
“她说，你杀了我爹，我就得杀你。”
“这是规矩。”
林尘看着他。
少年眼睛红了。
但没哭。
“你打不过我。”林尘说。
“我知道。”
“那你还要打？”
“不打，我娘会死。”
“你娘……”
“她拿刀架自己脖子上。”
“我不杀你，她就死。”
夜七收了刀。
看着少年。
“你娘在哪？”
“城西老宅。”
“带路。”
少年犹豫。
“走啊。”夜七说。
“你不想救你娘？”
少年点头。
转身。
林尘跟上。
肩膀还在流血。
夜七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没事。”
“你脸都白了。”
“我说没事。”
夜七没再问。
三人走出巷子。
拐进另一条街。
老宅门口。
门开着。
里面传来哭声。
少年的娘。
林尘走进去。
女人跪在地上。
手里拿着刀。
脖子上有血痕。
“娘！”
少年冲过去。
女人抬头。
看见林尘。
眼睛瞪大。
“你……你来了。”
“嗯。”
“我儿子呢？”
“没事。”
女人笑了。
笑得很瘆人。
“那就好。”
她放下刀。
“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对。”
“等你来杀我。”
林尘皱眉。
“什么意思？”
“赵厉死的那天。”
“他留了一封信。”
“说你一定会来找我。”
“让我等着。”
林尘看着她。
“信呢？”
女人从怀里掏出来。
纸已经发黄了。
林尘接过。
打开。
字迹很乱。
像是临死前写的。
“林渊。”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说明我死了。”
“死在你手上。”
“我不怪你。”
“但我求你一件事。”
“照顾好我儿子。”
“他娘快疯了。”
“替我说声对不起。”
“我骗了她一辈子。”
林尘手在抖。
“骗她什么？”
女人笑了。
“他骗我。”
“说他是个好人。”
“结果呢？”
“他杀了那么多人。”
“包括你。”
“前世。”
林尘沉默。
“你知道？”
“知道。”
“赵厉临死前都说了。”
“他让我等你。”
“等你来杀我。”
“这样我就能解脱了。”
“解脱？”
“对。”
“活着太累了。”
她站起来。
看着林尘。
“动手吧。”
林尘没动。
“你儿子呢？”
“他……”
女人看了一眼少年。
“他会恨你。”
“但恨比爱容易。”
“他恨你，就能活下去。”
林尘明白了。
赵厉在用自己的死。
给儿子留一条活路。
让他恨。
让他变强。
“你走吧。”林尘说。
女人愣住。
“你不杀我？”
“不杀。”
“为什么？”
“因为你儿子。”
“他需要娘。”
女人哭了。
哭得很大声。
少年抱着她。
“娘，不哭了。”
“不哭了。”
林尘转身。
夜七跟着。
走出门。
巷子口。
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
“你心软了。”
“关你屁事。”
“你迟早会后悔。”
“后悔也轮不到你管。”
黑衣人笑了。
“你前世也是这样。”
“心软。”
“才被人算计。”
林尘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你猜。”
黑衣人消失。
夜七叹气。
“走吧。”
“去哪？”
“查真相。”
林尘点头。
肩膀还在流血。
但他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