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苏晚被砸醒了。
不是闹钟。
是天花板掉下来一块。
水泥块砸在枕头上，离她的脸就一拳远。
她坐起来，看着那个洞。
水还在滴。一滴。两滴。
操。
她没哭。只是盯着那个洞看了很久。
然后去敲周叔的门。
周叔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扳手。
“修水管？”苏晚问。
“嗯。”
“我那儿天花板塌了。”
周叔愣了一下。
“……走。”
他跟着苏晚进屋，抬头看那个洞。
“这楼不行了。”他说。
“我知道。”
“你昨晚说，自己干点什么。”
“嗯。”
周叔没接话。他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水泥块捡起来，掂了掂。
“先修。”他说。
苏晚愣了愣。
“修？”
“嗯。不然你今晚睡哪儿。”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开始动手。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老头其实没那么讨厌。
楼下传来刘姐的声音。
“小乐！别跑！”
然后是小乐的笑声。
苏晚走到走廊上。
刘姐在晾衣服，小乐在旁边追一只蝴蝶。
“早啊。”刘姐抬头。
“早。”
“昨晚的事……你别放心上。”刘姐说，“房东那人就这样，欺软怕硬。”
“我没放心上。”
“那你……”
“我在想怎么修天花板。”
刘姐笑了。
“你还会修这个？”
“不会。”
“那你想啥呢。”
苏晚没回答。
她看着这栋楼。
破。旧。脏。
但这是她住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昨晚说的话。
“咱们能不能自己干点什么？”
现在周叔在修天花板。
刘姐在晾衣服。
小乐在笑。
好像……也不是不行。
手机响了。
房东群发消息：三天期限，倒计时两天。
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没回消息。
周叔从屋里出来。
“暂时堵上了。”他说，“但撑不了多久。”
“够了。”苏晚说。
周叔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那你昨晚……”
“就是不想忍了。”
周叔没说话。
他转身下楼。
走了几步，回头。
“晚上来我屋，有个东西给你看。”
苏晚愣住。
“什么东西？”
“来了就知道了。”
他走了。
苏晚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
雨又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