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画家盯着妹妹。
“你是人是鬼？”
妹妹没说话。
只是笑。
笑得像哭。
“姐。”
“你终于回来了。”
女画家往后退。
水没过脚踝。
“纸条上说……”
“纸条是我写的。”
妹妹打断她。
“但不是写给你的。”
女画家愣住。
“啥？”
“写给我自己的。”
“我怕我忘了。”
妹妹走近一步。
“那天跳海的是我。”
“不是你。”
女画家脑子炸了。
“卧槽。”
“你说什么？”
“你跳海？”
“那我呢？”
“我是谁？”
妹妹指着灯塔。
“你是我。”
“我是你妹妹。”
“我们换了身份。”
女画家腿软。
直接坐水里。
“不是吧……”
“我真服了。”
“我到底是谁？”
妹妹蹲下来。
“你是林小曼。”
“我是林小雅。”
“你跳海那天。”
“我把你捞起来。”
“你失忆了。”
“我就假装是你。”
“因为……”
妹妹哭了。
“因为我不想活了。”
“我想让你替我活着。”
女画家抬头。
“那未婚夫呢？”
“他救的是谁？”
妹妹别过脸。
“他救的是你。”
“他认错人了。”
“以为是我。”
“然后死了。”
女画家浑身发抖。
“所以他……”
“他死得冤枉？”
妹妹没说话。
灯塔突然亮了。
光打在两人身上。
影子交叠。
分不清谁是谁。
女画家站起来。
“那老人呢？”
“他儿子在哪？”
妹妹指了指海面。
雾里站着一个人。
是老人。
他一直在听。
“我儿子……”
“就是那个黑衣人。”
女画家回头。
黑衣人站在灯塔后。
手里拿着画夹。
画夹里是她的素描。
不。
是妹妹的素描。
“所以……”
“你画的不是我？”
黑衣人点头。
“我画的她。”
“你妹妹。”
“我一直在找她。”
女画家看了看妹妹。
又看了看黑衣人。
“你们……”
“是恋人？”
妹妹笑了。
笑得很苦。
“他是我未婚夫。”
“不是你的。”
女画家彻底懵了。
“那我呢？”
“我到底是谁？”
“我为什么在这里？”
妹妹拉住她的手。
“因为该结束了。”
“姐。”
“不。”
“小曼。”
“你该回去了。”
女画家摇头。
“回哪？”
“回去当谁？”
妹妹没回答。
只是推了她一把。
女画家往后倒。
掉进水里。
水很冷。
像那天一样。
她拼命扑腾。
却看到岸上妹妹抱着黑衣人。
两人在笑。
在哭。
然后消失了。
女画家沉下去。
耳边传来声音。
“别回头。”
“往前走。”
她睁眼。
看到一片白光。
白光里坐着陈伯。
陈伯在抽烟。
“醒了？”
女画家坐起来。
发现自己躺在救生艇上。
旁边是老人和男孩。
中年男人在划船。
皮箱不见了。
“我睡了多久？”
陈伯吐了口烟。
“一辈子。”
女画家看向海面。
雾散了。
灯塔不见了。
岛也不见了。
只有一艘小船。
和五个人。
“那……”
“我到底是谁？”
陈伯没说话。
指了指她的画夹。
女画家打开。
里面有一张新画。
画上是她自己。
但脸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