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
天刚亮我就爬起来。
推开门,院子里静得不像话。
没人。
连个扫地的都没有。
我走到后院。
井还在那。
井沿还是湿的。
我蹲下来看。
有鞋印。
男人的鞋印。
很大。
不是我的。
也不是世子的。
更不可能是小荷的。
我心里一沉。
“你在这干嘛?”
世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
“你走路没声啊?”
“是你太专注。”他说,“发现什么了?”
我指了指井沿。
“鞋印。男人的。”
他凑过来看。
“昨晚还没这个。”他说。
“你确定?”
“确定。我昨晚巡过夜。”
“那这鞋印就是后半夜留下的。”我说。
他皱眉。
“凶手的?”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妈的。”他骂了一句。
我站起来。
“你逗我呢?你巡夜都没发现有人?”
“我没守一整夜。”他说,“我睡了两个时辰。”
“那谁守的?”
“没人守。”他说,“我以为凶手不会回来了。”
“你太天真了。”我说。
他没反驳。
我们俩站在井边。
风很大。
吹得我头发乱飞。
“现在怎么办?”他问。
“查鞋印。”我说,“看看府里谁的脚这么大。”
“那得查多少人?”
“一个一个查。”我说,“总比等死强。”
他点头。
我们往回走。
路过小荷的房间。
门锁着。
“她还在里面?”我问。
“在。”他说,“一晚上没动静。”
我停了一下。
“打开。”我说。
“干嘛?”
“问问她。”我说,“也许她知道什么。”
世子掏出钥匙。
门开了。
小荷坐在床沿上。
脸色很白。
但眼神很平静。
“你们来了。”她说。
“你知道我们要来?”我问。
“知道。”她说,“因为你们查不出真凶。”
我盯着她。
“那你呢?”我说,“你知道什么?”
她笑了。
笑得很冷。
“我知道你们俩都错了。”她说。
“错在哪?”
“你们以为凶手是一个人。”她说,“但凶手是两个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世子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问。
小荷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你们看。”她说。
窗外是后院。
井。
还有……
一个人影。
站在井边。
是赵谦。
大理寺少卿。
他手里拿着账册。
那本我们以为已经烧掉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