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赵谦。
他手里那本账册,墨迹都干了。
不是我们烧的那本。
“你怎么会有这个?”世子声音发紧。
赵谦没动。
“你们烧的那本是假的。”他说,“真的在我这。”
离谱。
我脑子嗡嗡响。
“你逗我呢?”我说,“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昨晚。”他说,“有人送到我府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
表情很奇怪。
不是得意。
是害怕。
“你们以为我在查你们?”他说,“错了。我在查我爹。”
赵乾。
他爹。
“你爹?”世子问。
“对。”赵谦说,“账册上最后一笔,是送到赵府的。但我查过,我爹根本没收到那笔钱。”
“钱去哪了?”我问。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谁送来的。”
他顿了顿。
“是老王爷的贴身侍卫。”
那个被灭口的侍卫。
“他死之前,把账册送到我这。”赵谦说,“说如果自己出事,就让我查。”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问。
“因为我在等。”他说,“等凶手自己跳出来。”
他看向小荷。
“你早就知道?”我问小荷。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赵谦。
眼神很复杂。
“她是我的人。”赵谦说。
我愣住了。
世子也愣住了。
“什么?”我说。
“她是我安排进府的。”赵谦说,“帮我盯着老王爷。”
“那你为什么不说?”世子问。
“因为说了,你们会信吗?”赵谦反问。
我沉默。
他说得对。
不会信。
“现在怎么办?”我问。
“账册是真的。”赵谦说,“但凶手还在。”
“谁?”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王妃信上那个‘赵’字,不是我爹写的。”
“那是谁?”
“我怀疑……”他犹豫了一下,“是宫里的人。”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宫里。
这案子越查越大了。
“你确定?”世子问。
“不确定。”赵谦说,“但账册上有一笔,是送到宫里的。”
他翻开账册。
指着一行字。
“北境军饷,五万两,送内务府。”
内务府。
那是皇帝的钱袋子。
“你疯了?”我说,“查这个?”
“不查。”他说,“我们都得死。”
他合上账册。
“现在,你们信不信我?”
我看着世子。
世子看着我。
“信。”我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账册给我。”我说,“我抄一份。”
“为什么?”
“因为……”我笑了,“我喜欢留后路。”
赵谦犹豫了一下。
然后把账册递给我。
“别弄丢了。”他说。
“放心。”我说。
我接过账册。
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这案子,终于有突破口了。
但我也知道。
越接近真相。
越危险。
夜风吹过来。
冷得刺骨。
我打了个哆嗦。
“回去再说。”世子说。
我点头。
我们往回走。
路过井边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
“怎么了?”世子问。
“没事。”我说。
但我心里有个念头。
那个鞋印。
是谁的?
赵谦的?
还是别人的?
我不知道。
但我得查清楚。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