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把账册递给我。
我翻开。
手还是抖的。
不是因为害怕。
是兴奋。
这案子,终于有突破口了。
但我知道。
越接近真相,越危险。
夜风吹过来。
冷得刺骨。
我打了个哆嗦。
“回去再说。”世子说。
我点头。
我们往回走。
路过井边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
“怎么了?”世子问。
“没事。”我说。
但我心里有个念头。
那个鞋印。
是谁的?
赵谦的?
还是别人的?
我不知道。
但我得查清楚。
夜还长。
回到书房。
我把账册摊在桌上。
世子凑过来。
赵谦站在门口。
“别站着。”我说,“过来看。”
赵谦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这一页。”他指着,“北境军饷,五万两,送内务府。”
“内务府?”世子皱眉,“那不是皇帝的钱袋子吗?”
“对。”赵谦说,“但账册上说,钱没到内务府。”
“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就是……”赵谦压低声音,“有人打着内务府的旗号,把钱吞了。”
卧槽。
这案子越查越大。
“谁有这胆子?”世子问。
赵谦没说话。
只是看着账册。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一行字下面。
有一个签名。
“赵……”我念出来。
“对。”赵谦说,“赵府。”
“你爹?”世子问。
“不是。”赵谦摇头,“我爹没那么大胆子。是……”
他顿了顿。
“是赵贵妃。”
“什么?”世子愣住了。
“赵贵妃?”我也愣住了。
“对。”赵谦说,“账册上写的,是赵贵妃的府邸。但钱,是送到宫里去的。”
“所以……”我说,“赵贵妃在帮皇帝收钱?”
“不是。”赵谦摇头,“是赵贵妃在借皇帝的名义收钱。”
“然后呢?”我问。
“然后……”赵谦说,“钱没了。”
“没了?”世子问。
“对。”赵谦说,“账册上记录,钱送到赵府。但赵府账目上,没有这笔钱。”
“那钱去哪了?”我问。
“不知道。”赵谦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老王爷的死,跟这笔钱有关。”
“为什么?”世子问。
“因为……”赵谦说,“账册最后一页,是老王爷写的。”
“写的什么?”我问。
“写的是……”赵谦翻开最后一页,“‘若我死,查赵府’。”
我愣住了。
世子也愣住了。
“所以……”我说,“老王爷知道自己会死?”
“对。”赵谦说,“他早就知道。”
“那为什么不提前防备?”世子问。
“因为……”赵谦说,“他没想到,杀他的人,会是王妃。”
“王妃?”我问。
“对。”赵谦说,“账册上有一笔,是王妃收的。”
“收的什么?”
“收的是……”赵谦说,“赵贵妃的钱。”
“所以王妃跟赵贵妃有联系?”世子问。
“对。”赵谦说,“而且,王妃收的钱,是用来买凶杀人的。”
“买凶杀谁?”我问。
“老王爷。”赵谦说。
“为什么?”世子问。
“因为……”赵谦说,“老王爷发现了账册的秘密,想举报。”
“举报谁?”我问。
“举报赵贵妃。”赵谦说。
“然后呢?”
“然后……”赵谦说,“王妃就杀了老王爷。”
“但王妃说,她不是真凶。”我说。
“对。”赵谦说,“她不是真凶。真凶是赵贵妃。”
“那匕首上的‘苏’字呢?”世子问。
“那是……”赵谦说,“赵贵妃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我问。
“因为……”赵谦说,“她想嫁祸给苏家。”
“苏家?”我愣住了。
“对。”赵谦说,“苏家是武将世家,跟赵贵妃有仇。”
“什么仇?”世子问。
“不知道。”赵谦说,“但我知道,苏家被灭门,跟赵贵妃有关。”
我愣住了。
世子也愣住了。
“所以……”我说,“我爹的死,也跟赵贵妃有关?”
“可能。”赵谦说,“但我不确定。”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世子问。
“因为……”赵谦说,“我查了三年。”
“查了三年?”我问。
“对。”赵谦说,“从老王爷死的那天开始,我就在查。”
“为什么?”世子问。
“因为……”赵谦说,“我爹,也是被赵贵妃害死的。”
我愣住了。
世子也愣住了。
“所以……”我说,“你也是来报仇的?”
“对。”赵谦说,“我们都是。”
他看着我。
我看着世子。
世子看着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查。”赵谦说,“查赵贵妃。”
“怎么查?”世子问。
“从账册查。”赵谦说,“这本账册,就是证据。”
“但账册是假的。”我说。
“假的?”赵谦愣住了。
“对。”我说,“王妃说,账册是假的。”
“假的?”赵谦皱眉,“怎么可能?”
“不知道。”我说,“但王妃说的。”
“那……”赵谦说,“我们被骗了?”
“可能。”我说,“但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世子问。
“意思就是……”我说,“账册可能是假的,但线索是真的。”
“为什么?”赵谦问。
“因为……”我说,“赵贵妃如果真的清白,就不会派人来杀我。”
“杀你?”赵谦愣住了。
“对。”我说,“那天晚上,有人想杀我。”
“谁?”
“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是赵贵妃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说,“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个人。”
“谁?”
“赵贵妃的贴身侍卫。”我说。
“你确定?”世子问。
“确定。”我说,“我见过他。”
“在哪见过?”赵谦问。
“在……”我说,“我爹的葬礼上。”
我愣住了。
世子也愣住了。
赵谦也愣住了。
“所以……”世子说,“你爹的死,跟赵贵妃有关?”
“可能。”我说,“但我得查清楚。”
“怎么查?”赵谦问。
“从账册查。”我说,“这本账册,就是钥匙。”
“但账册是假的。”世子说。
“假的也能用。”我说,“假的账册,也能查出真凶。”
“怎么查?”赵谦问。
“因为……”我说,“假的账册,也有真的线索。”
“什么线索?”世子问。
“比如……”我说,“那个‘赵’字。”
“什么‘赵’字?”赵谦问。
“王妃信上的‘赵’字。”我说,“跟账册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所以……”世子说,“王妃跟赵贵妃有关系?”
“对。”我说,“而且,关系不浅。”
“那……”赵谦说,“我们怎么办?”
“查。”我说,“查赵贵妃。”
“怎么查?”世子问。
“从……”我说,“赵府查起。”
“赵府?”赵谦愣住了。
“对。”我说,“赵府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世子问。
“证据。”我说,“证明赵贵妃杀人的证据。”
“怎么找?”赵谦问。
“我自有办法。”我说。
夜更深了。
风更冷了。
我看着账册。
心里有个念头。
这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但我也知道。
越接近真相。
越危险。
我打了个哆嗦。
“回去睡吧。”世子说。
我点头。
我们走出书房。
路过井边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
“怎么了?”世子问。
“没事。”我说。
但我心里有个念头。
那个鞋印。
到底是谁的?
赵谦的?
还是别人的?
我不知道。
但我得查清楚。
夜还长。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