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看着他。
那个人笑得很温和。
像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
“沈医生，别紧张。”
“你他妈在逗我？”沈墨说。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但时间不多了。”
“收集者第三批已经在路上。”
陈默背着陈雨往后退。
沈墨挡在前面。
“碎片我拿走了。”
“实验我不会做。”
创始人笑。
“你会的。”
“因为真相就在碎片里。”
“你不想知道末世为什么开始吗？”
沈墨说。“我知道。”
“是你们搞的实验泄露。”
“那你知道为什么泄露吗？”
“因为我故意的。”
沈墨愣住。
“末世是我的作品。”
“而你。”
“是我最完美的实验体。”
“编号007。”
沈墨脑子嗡嗡响。
“妈的。”
“我真服了。”
创始人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是块碎片。
但更大。
闪着红光。
“最后一块。”
“在这里。”
“集齐它。”
“你就能看到全部真相。”
“包括……你为什么会有共情能力。”
沈墨盯着那块碎片。
心里翻腾。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害死那么多人。”
创始人推了推眼镜。
“因为人类需要进化。”
“末世只是筛选。”
“活下来的。”
“才有资格进入新世界。”
“疯子。”陈默说。
创始人没理他。
只看着沈墨。
“你选择吧。”
“跟我完成实验。”
“或者。”
“让所有人的死都白费。”
沈墨握紧拳头。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很多。
“收集者到了。”创始人说。
“你还有三十秒。”
沈墨回头。
看陈默。
看陈雨。
陈默说。“别信他。”
陈雨说。“但碎片是真的。”
沈墨深吸一口气。
“我选。”
“第三个选项。”
创始人挑眉。
沈墨冲过去。
一拳砸在他脸上。
碎片掉在地上。
沈墨捡起来。
“走！”
他们往反方向跑。
收集者追上来。
枪声响起。
沈墨边跑边把碎片按进自己胸口。
疼。
真他妈疼。
但碎片融进去了。
脑海里画面炸开。
他看见自己小时候。
在实验室里。
穿着白衣服。
他看见创始人。
笑着对他说。
“你是最棒的。”
然后。
他看见自己杀了人。
沈墨停下。
陈默喊。“沈墨！”
但沈墨没动。
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原来。
末世开始那天。
是他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他才是第一个。
泄密者。
走廊尽头。
创始人站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
“想起来了？”
“沈医生。”
“不。”
“沈墨。”
“实验体007。”
沈墨跪在地上。
手在发抖。
陈默冲过来拉他。
“起来！”
但沈墨没力气了。
他想起一切。
想起自己亲手放出的病毒。
想起那些死掉的人。
想起李强。
想起女孩的哥哥。
想起所有。
“我……”沈墨说。
“是我做的。”
创始人笑。
“对。”
“就是你。”
“现在。”
“你还想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