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跪在地上。
手撑着地面。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他打开实验室的门。
病毒涌出去。
那些人尖叫。
然后死掉。
陈默拽他胳膊。“起来！”
沈墨没动。
“我……”他说，“我他妈不配。”
创始人站在走廊那头。
笑。
“对。”
“你不配。”
“但你得活着。”
“因为实验还没完。”
沈墨抬头。
眼睛红。
“你逗我呢？”
“我放了病毒。”
“我杀了那么多人。”
“你现在告诉我实验没完？”
创始人耸肩。
“末世是结果。”
“不是目的。”
“碎片集齐了。”
“你该知道下一步。”
沈墨站起来。
腿在抖。
“下一步是什么？”
创始人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陈默挡在沈墨前面。“别信他。”
林小鹿也跑过来。
“沈墨。”她说，“你救过我。”
“你不是故意的。”
沈墨摇头。
“故意的？”
“我他妈亲手开的门。”
“我……”
他停住。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小时候。
实验室。
创始人对他笑。
“你是最棒的。”
然后。
有人递给他一把钥匙。
沈墨捂住头。
“妈的。”
“我想起来了。”
创始人走近。“想起来什么？”
沈墨抬眼。
“钥匙。”
“是你给我的。”
“你说……”
“你说这是最后的实验。”
“让我打开门。”
创始人笑得更深。
“对。”
“你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实验。”
“是测试。”
“测试你的共情能力。”
“能不能承受真相。”
沈墨愣住。
“什么真相？”
创始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小小的。
银色的。
是块碎片。
“最后一块。”他说，“融合它。”
“你就能看到全部。”
沈墨盯着碎片。
手伸出去。
又缩回来。
“我不敢。”他说，“我怕。”
陈默喊。“别碰！”
林小鹿也拉他。“沈墨！”
但沈墨还是伸手了。
碎片贴进胸口。
疼。
比上次还疼。
画面炸开。
他看见。
创始人在实验室里。
对着一群孩子笑。
“你们是最棒的。”
“你们会改变世界。”
然后。
那些孩子长大了。
有的死了。
有的疯了。
只有沈墨。
活到了现在。
画面最后。
创始人站在末世废墟上。
对着天空说。
“实验成功。”
沈墨睁开眼。
“你……”他说，“你早就知道？”
创始人点头。
“知道。”
“从你出生那天。”
“就知道你会打开门。”
沈墨后退一步。
“为什么？”
创始人笑。
“因为。”
“末世不是意外。”
“是计划。”
“你是计划的一部分。”
“现在。”
“计划完成了。”
沈墨沉默。
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现在呢？”
“你要杀了我？”
创始人摇头。
“不。”
“我要你活着。”
“因为。”
“你还有用。”
说完。
创始人转身。
朝走廊深处走。
收集者让开一条路。
沈墨站在原地。
陈默问。“追不追？”
沈墨没说话。
林小鹿拉他袖子。“沈墨？”
沈墨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
打开过门。
也救过人。
“我不知道。”他说，“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了。”
走廊尽头。
传来创始人的声音。
“沈墨。”
“明天。”
“来地面。”
“我等你。”
脚步声消失。
沈墨抬头。
“走。”他说。
“去哪？”陈默问。
“地面。”
“我倒要看看。”
“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