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手机屏幕亮着，周敏的话像根刺扎在脑子里。
“你确定你还能跟他过下去？”
她抬头看天，月亮挺圆的。
妈的，这世界真离谱。
她爸欠了三百万，顾深拒绝了他，她爸倒下了，她嫁给了顾深。
现在她躺在他身边，他给她换病房，给她送花，帮她出头。
可他拒绝了她爸。
沈念站起来，腿有点麻。
她不想回家。
那个家，是顾深的。
她沿着马路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手机又响了，还是顾深。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接了。
“沈念，”顾深声音有点急，“你在哪？”
“路上。”
“哪条路？”
“不知道。”她说，“顾深，我今晚不回去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我需要想想。”她说，“想想我们之间的事。”
“沈念，你爸的事——”
“你拒绝了他。”她说，“你拒绝了他，他才去找别人借钱，才被人骗，才倒下的。”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她挂了电话。
她走到一个公交站台，坐下来。
夜风有点凉，她抱紧自己。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顾深给她换病房，想起他在酒会上维护她，想起他送的花。
也想起他拒绝她爸时，可能是一张冷漠的脸。
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手机震了一下，是短信。
顾深：“我在你身后。”
沈念猛地回头。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看着她。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找到她的？
沈念站起来，想走，但腿像灌了铅。
顾深下了车，朝她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
“沈念。”
“别叫我。”她说，“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不行？”
“不行。”他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她笑了，“你拒绝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不放心？”
顾深沉默了片刻。
“你爸来找我的时候，”他说，“我给了他一张支票。”
沈念愣住了。
“什么？”
“我给了他钱。”顾深说，“他没收。”
“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说，“他自己不要，说他不需要施舍。”
沈念盯着他。
“那为什么我妈说他被拒绝了？”
“因为我告诉他，”顾深说，“如果他拿了这笔钱，就必须让你离开我。”
沈念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我跟他做了交易。”顾深说，“他拿钱，你离开我。他拒绝了。”
沈念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所以，她爸不是被拒绝。
而是拒绝了顾深的钱。
为了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