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沈念盯着顾深，声音发颤。
“我说了，”顾深站在她面前，表情平静，“你爸来找我，我给了他钱，他不要。条件是你离开我，他拒绝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爸欠了钱！知道他会来找你！”沈念吼出来，“你一直瞒着我！”
顾深没说话。
沈念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想起那些晚上，她一个人守在病房，她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什么都不说。
而他，顾深，什么都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顾深说，“告诉你你爸为了你，连救命钱都不要了？还是告诉你我逼他做选择？”
“你逼他？”
“对。”顾深看着她，“我逼他选。要么拿钱滚蛋，要么让你留下。他选了你。”
沈念脑子嗡嗡的。
“沈念，”顾深往前走了一步，“你爸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他怕你愧疚，怕你觉得自己连累了他。”
“那他就不怕我愧疚了？”沈念声音发抖，“你们一个两个，都瞒着我，把我当傻子。”
“我不是——”
“你就是！”她打断他，“你跟我结婚，是因为可怜我，还是因为什么？”
顾深看着她，沉默。
沈念笑了，眼泪掉下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说，“契约婚姻嘛，各取所需。我爸欠钱，你需要个名义上的老婆。挺公平。”
“不是。”
“不是什么？”
顾深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念转身就走。
“沈念！”
她没回头。
她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坐上去，眼泪止不住。
手机响了。
是周敏。
沈念接起来。
“喂？”
“沈念，”周敏的声音很轻，“你爸的事，我查了。不是顾深的问题。”
“什么？”
“你爸去找顾深借钱那天，顾深本来要给的。但你爸自己提了条件，说拿了钱就让你离开顾深。顾深没同意，你爸就走了。”
沈念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查的。”周敏说，“你爸那段时间，跟一个叫王成的人走得很近。王成是你爸的债主，也是顾深的竞争对手。”
沈念脑子一片空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敏说，“你爸欠的钱，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局。有人想用你爸逼顾深。”
沈念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沈念，”周敏说，“别怪顾深。他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挂了。
沈念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
妈的。
她不知道该信谁。
顾深？周敏？她爸？
她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
但手机又响了。
是医院。
“沈小姐，您父亲病情突然恶化，请您马上过来一趟。”
沈念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