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冲进医院的时候，护士拦住了她。
“病人刚抢救完，现在不能探视。”
“我是他女儿！”
护士看了她一眼，让开了。
沈念推开病房门，父亲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她走过去，握住父亲的手。
“爸……”
父亲没反应。
沈念坐在床边，脑子里全是周敏的话。
局。
她爸欠的钱，是局。
有人想用她爸，去逼顾深。
她该信谁？
手机响了。
是顾深。
沈念接起来。
“你在哪？”
“医院。”
“我过来。”
“别。”沈念说，“我想一个人待着。”
顾深沉默了几秒。
“沈念，你爸的事，我会查清楚。”
“查清楚？”沈念笑了，“查清楚又能怎样？我爸差点死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念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顾深没说话。
沈念挂了。
她看着父亲，眼泪掉下来。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啊。
过了大概半小时，病房门又开了。
沈念抬头，看见顾深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你怎么来了？”
“我说了要过来。”
沈念没说话。
顾深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
“医生怎么说？”
“抢救过来了，但还要观察。”
顾深点点头。
“你吃饭了吗？”
沈念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吃饭了吗。”
“没。”
顾深转身出去了。
沈念看着他背影，有点懵。
过了十几分钟，顾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沈念旁边。
“吃吧。”
沈念打开袋子，是一碗粥和几个包子。
她看着那碗粥，眼眶又红了。
“顾深。”
“嗯？”
“周敏说，我爸欠的钱，是局。”
顾深看着她。
“她知道是谁做的？”
“她说是一个叫王成的人。”
顾深皱眉。
“王成？”
“你认识？”
“认识。”顾深说，“他是顾氏的竞争对手，以前跟我爸有过节。”
沈念看着他。
“所以，周敏说的是真的？”
顾深没说话。
“你逗我呢？”沈念说，“你们一家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沈念。”
“你别叫我。”沈念站起来，“我现在谁都不信。”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离谱。
她爸差点死了，她还在纠结该信谁。
“沈念，”顾深走到她身后，“我会查清楚。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不会放过。”
沈念没回头。
“你先回去吧。”她说，“我想陪我爸。”
顾深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门关上。
沈念回到床边，坐下。
她看着父亲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公园放风筝。
那时候，她爸笑得特别开心。
现在呢？
沈念握紧父亲的手。
“爸，你一定要好起来。”
她说完，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沈念点开。
“沈念，你爸的事，不是意外。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来城南咖啡馆。”
沈念盯着屏幕。
心跳加速。
她回复：“你是谁？”
那边很快回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来了，你就知道了。”
沈念握着手机，手心出汗。
她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