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说。
萧衍没理我。
他直接踹开了陈守义家的门。
门板飞出去。
砸在院子里。
“谁！”
一个妇人冲出来。
她看见萧衍，脸白了。
“你……你是谁？”
“陈守义在哪？”萧衍问。
“我……我不知道。”
“你老公死了。”萧衍说，“你知道吗？”
妇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被人杀了。”萧衍说，“就在昨晚。”
“你胡说！”
“我亲眼看见的。”我说，“他死在巷子里。”
妇人看着我。
她嘴唇发抖。
“你骗我……你们骗我……”
“我没骗你。”我说，“你老公是不是经常半夜出门？”
她没说话。
“是不是经常有人来找他？”
她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替人办事。”我说，“办的是见不得人的事。”
“你胡说！”
“那你告诉我。”我说，“他最近跟谁来往？”
她咬着嘴唇。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萧衍说，“你说出来，我们保你平安。”
“你们保不了我！”
她突然喊起来。
“他们说了，说了就不让我活！”
“谁说的？”我问。
她摇头。
“我不能说……”
“那你老公就白死了。”我说。
她看着我。
眼泪掉下来。
“他……他跟我说过一个人。”
“谁？”
“姓赵。”她说，“叫赵什么……”
“赵德？”
“对，赵德！”她说，“他说赵德给他钱，让他查什么铺子的事。”
“然后呢？”
“然后赵德死了。”她说，“他怕了，想跑。”
“跑哪去？”
“他说……他说去找一个叫周叔的人。”
我愣住。
周叔？
“周叔已经死了。”我说。
妇人愣住了。
“死了？”
“死了。”我说，“跟你老公一样。”
她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还有一个问题。”我说，“谁指使赵德的？”
“我不知道……”
“你想想。”我说，“你老公有没有提过什么名字？”
她想了半天。
“有……”她说，“他说过一个人。”
“谁？”
“姓沈。”她说，“沈什么……沈……”
“沈老爷？”
“不是。”她说，“不是他爹。”
“那是谁？”
“他说……他说是沈家的大小姐。”
我愣住了。
沈家大小姐？
那就是我。
“你再说一遍。”我说。
“他说……是沈家大小姐。”妇人说，“他说沈家大小姐跟赵德有仇，赵德想害她。”
“然后呢？”
“然后……然后赵德死了。”她说，“他说肯定是沈家大小姐干的。”
我笑了。
“你老公真这么想？”
“嗯。”她说，“他说沈家大小姐不是好惹的。”
“那你觉得呢？”我问。
她看着我。
“我觉得……”她说，“我觉得你也不是好惹的。”
我看着她。
“你说得对。”我说，“我不是好惹的。”
萧衍看着我。
“走吧。”他说。
“去哪？”
“去找你爹。”他说，“该摊牌了。”
“现在？”
“现在。”他说，“趁他还不知道赵德死了。”
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他说，“你不想知道谁在背后搞鬼？”
我想。
我当然想。
“走。”我说。
我们出了门。
天又暗了。
要下雨。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一仗。
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