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涌进来。
全是红眼。
李叔站在最前面。
笑得很得意。
“陈默，你跑不掉了。”
我捏紧拳头。
手心印记发烫。
“跑？”
“我不跑了。”
“该你们跑了。”
李叔愣了下。
然后大笑。
“你逗我呢？”
“就凭你？”
我没废话。
抬手。
印记亮起来。
白光炸开。
直接轰向门口。
几个村民被震飞。
撞在墙上。
发出闷响。
李叔脸色变了。
“搞毛啊！”
“这小子真觉醒了？”
他后退一步。
但身后那些人没退。
反而往前涌。
红眼更亮。
我胸口发闷。
印记烫得厉害。
像要烧起来。
对了。
我爸留的那手。
不是白给的。
他让我活着。
可没说让我当缩头乌龟。
我深吸一口气。
“来啊。”
“谁怕谁。”
李叔眯眼。
“你爸当年也这么狂。”
“结果呢？”
“死了。”
“你以为你比你爸强？”
我咬牙。
“至少我还在。”
“他没白死。”
李叔冷笑。
“嘴硬。”
他一挥手。
身后那些人全冲过来。
我抬手。
印记再次发光。
但这次没炸开。
而是化成一道光墙。
挡在身前。
那些人撞上去。
像撞在铁板上。
一个个弹回去。
李叔脸色更难看了。
“你妈教你的？”
“还是那老东西？”
我没理他。
光墙越来越亮。
我感觉到古钟在共鸣。
钟声响起。
清亮。
像在帮我。
李叔后退。
“行。”
“你狠。”
“但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村里几十号人。”
“全在我手里。”
“你打得完？”
我盯着他。
“不用打完。”
“打你就够了。”
李叔脸色一僵。
我冲出去。
光墙破碎。
化成碎片。
直接飞向他。
他闪得快。
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
黑血流出来。
他惨叫一声。
“你找死！”
他抬手。
手里多了一团黑气。
直接砸过来。
我躲开。
黑气砸在墙上。
墙裂了。
石头碎了一地。
我喘着气。
印记已经快撑不住了。
李叔看出我的虚弱。
笑了。
“小子。”
“你爸留的东西有限。”
“用完就没了。”
“到时候。”
“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咬着牙。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爸留的。
不止是魂力。
还有一句话。
“别恨你妈。”
“她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
被谁逼的？
我看向李叔。
“是你逼我妈的？”
李叔愣了下。
然后大笑。
“你妈？”
“你妈是自己选的。”
“她想要力量。”
“想要长生。”
“关我屁事。”
我心里一沉。
但来不及多想。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更多。
更乱。
李叔回头看了一眼。
“来了。”
“你爷爷的人来了。”
我心头一震。
爷爷？
他不是被封在钟里？
李叔看着我。
“小子。”
“你以为你爷爷真死了？”
“他比谁都精明。”
“他留了一手。”
“跟你爸一样。”
我脑子乱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叔往后退。
“今天先放你一马。”
“下次见面。”
“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说完转身就跑。
其他村民也跟着散。
祠堂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瘫坐在地上。
手心的印记已经暗淡。
古钟还在响。
但声音越来越远。
像在提醒我什么。
我抬头。
看见钟上多了一道裂痕。
裂缝里。
渗出一滴血。
滴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
然后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默。”
“你爸没骗你。”
“你妈确实是被逼的。”
我猛地站起来。
“谁？”
“谁在说话？”
没人回答。
只有钟声回荡。
我盯着那滴血。
它慢慢渗进地面。
然后消失了。
我捏紧拳头。
不管是谁。
我一定要查清楚。
真相。
还有仇。
都得算清楚。
我站起来。
走出祠堂。
外面天已经黑了。
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
我深吸一口气。
往古战场方向走去。
这一次。
我不会再被任何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