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只手。
手机屏幕的光在抖。
戒指。
我爸的婚戒。
上面刻着字。
“默。永。爱。”
我蹲下去。
手指碰了一下。
冰的。
硬的。
像蜡像。
“爸……”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像猫叫。
井里传来老刘头的笑声。
“看到了吧?”
“你爸早就死了。”
“死在钟里。”
“你爷爷杀的。”
我站起来。
腿在抖。
“闭嘴。”
“你闭嘴!”
老刘头不说话了。
但笑声还在。
从四面八方来。
我往前走。
脚下全是骨头。
踩碎了。
咯吱咯吱。
像踩雪。
前面有光。
昏黄的光。
像油灯。
我走过去。
看见一个人。
背对着我。
穿着白衣服。
头发披着。
“妈?”
她没动。
我绕到她前面。
看见她的脸。
和我一模一样。
但眼睛是黑的。
全黑。
没有眼白。
她笑了。
“儿子。”
“你终于来了。”
我后退。
撞到什么东西。
回头。
是爷爷。
他站在洞口。
手里拿着古钟碎片。
“别怕。”
“她是你妈。”
“也是你。”
“什么意思?”
“你妈当年想解封。”
“我用你爸的血。”
“把她的魂封进你的身体里。”
“所以……”
“你也是她。”
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人打了一棍。
“妈的。”
“离谱。”
“真有你的。”
爷爷没说话。
白衣女人走过来。
手搭在我肩上。
凉的。
像冰。
“别怕。”
“我不会害你。”
“我只是想出来。”
“你爷爷答应过。”
“等守夜人成年。”
“就放我出来。”
“但他反悔了。”
“他怕我。”
爷爷冷笑。
“我怕你?”
“我是怕你毁了村子。”
“你为了力量。”
“连自己儿子都杀。”
白衣女人摇头。
“我没杀他。”
“是你。”
“你用他的血封我。”
“他才死的。”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吵。
像看戏。
但戏里的人是我爸妈。
我低头。
看着手里的玉符。
裂了。
里面渗出血。
滴在地上。
地上出现一个洞。
洞里有风。
风里有声音。
“陈默。”
“下来。”
是父亲的声音。
我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