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粉末往外走。
林小婉拉住我。
“你疯了？”
“现在去古战场？”
“外面全是被附身的人。”
我甩开她。
“那也得去。”
“我爸留了话。”
“我必须知道真相。”
她咬牙。
“我跟你一起。”
“死也死个明白。”
我们刚出门。
就看到李叔站在巷口。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村民。
眼神发直。
嘴角挂着一样的笑。
“陈默。”
“你妈让我带你回去。”
“别反抗。”
“反抗也没用。”
我真服了。
这他妈一波接一波。
我掏出古钟碎片。
“滚。”
“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劈。”
李叔没动。
他身后的人却动了。
齐刷刷往前走。
像木偶。
步调一致。
林小婉掏出符纸。
“我来挡。”
“你跑。”
“去古战场。”
“别回头。”
我犹豫了一秒。
她推了我一把。
“快走！”
“我撑不了多久！”
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符纸燃烧的声音。
还有林小婉的喊声。
“陈默！”
“你爸说真相在古战场最深处！”
“别被他骗了！”
“他是你爸！”
“但也不是你爸！”
我愣了下。
什么意思？
但没时间多想。
我冲进村后山。
直奔那口井。
井口还在。
但井边多了个坟。
新坟。
土还是湿的。
墓碑上写着。
“陈氏孝子 陈建国”。
跟我爸牌位上的字不一样。
一个是不肖子。
一个是孝子。
搞毛啊。
谁立的碑？
我蹲下来。
坟前有封信。
信封上写着“陈默亲启”。
我打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井里才是真的我。”
“坟里是假的。”
“别信任何立碑的人。”
我手抖得厉害。
这字迹。
跟我爸牌位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我跳进井里。
井底还是那个洞穴。
但这次。
洞穴深处多了个石门。
门上有字。
“守夜人禁地”。
“擅入者死”。
我推开门。
里面是个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具棺材。
棺材盖半开着。
里面躺着一个人。
是我爸。
他还穿着死那天的那件衣服。
胸口有个洞。
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我走过去。
他眼睛突然睁开。
“你来了。”
“比我想的快。”
我退了一步。
“你……活着？”
“不。”
“这只是我留在尸体里的一缕魂。”
“等你来。”
“告诉你真相。”
他坐起来。
胸口那个洞在冒黑气。
“你爷爷不是邪修。”
“你妈才是。”
“你小姨也是。”
“她们是一伙的。”
“想借古战场的怨气复活一个更可怕的东西。”
我脑子嗡了一声。
“那爷爷为什么承认自己是邪修？”
“因为他在替你妈背锅。”
“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后去送死。”
“但你妈已经等不了了。”
“她快破钟而出了。”
“到时候。”
“整个村子都会变成她的祭品。”
我攥紧拳头。
“那我该怎么做？”
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疲惫。
“用我的尸体。”
“加上古钟碎片。”
“重新封印她。”
“这次。”
“让她永远出不来。”
我愣住。
“可……那是你尸体。”
“没事。”
“我早就死了。”
“能帮到你。”
“我死也瞑目。”
他说完。
眼睛又闭上了。
尸体开始腐烂。
黑气散尽。
我跪在地上。
眼泪掉下来。
妈的。
这家人。
到底谁在骗我？
我该信谁？
但我没时间哭。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李叔的声音响起。
“陈默。”
“你妈让我告诉你。”
“如果你敢动那具尸体。”
“林小婉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