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押着我跟陆昭，一路往养心殿走。
路上很安静。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
我脑子里乱得很。
娘的腿断了，她还在西厂地牢里。
皇后跑了。
太子反了。
皇帝要抓我。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到了。”禁军统领说。
养心殿的大门开着。
皇帝坐在龙椅上。
表情很平静。
像在等我。
“跪下。”统领说。
我跪了。
陆昭也跪了。
“沈青棠。”皇帝说。“你可知罪？”
“不知。”我说。
“你勾结假皇后，意图谋反。”他说。“证据确凿。”
“证据呢？”我说。
“你娘在西厂地牢。”他说。“你爹是当年宫变的余党。”
“我娘是您的人。”我说。
“你逗我呢？”皇帝笑了。“她要是朕的人，怎么会在地牢里？”
“因为您不知道。”我说。
皇帝眯起眼睛。
“继续说。”他说。
“二十年前。”我说。“我娘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皇后抱了西厂厂公的孩子冒充太子。我娘发现了。皇后要杀她。她逃了。后来她嫁给我爹。生了我。”
“然后呢？”皇帝说。
“然后皇后找到了她。”我说。“把她关进西厂地牢。一直关到现在。”
“你怎么知道这些？”皇帝说。
“我娘告诉我的。”我说。“还有一封信。是她留给我的。”
“信呢？”皇帝说。
“被裴衍拿走了。”我说。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裴衍。”他说。“他倒是忠心。”
“您什么意思？”我说。
“没什么。”皇帝说。“朕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朕？”
“因为我想活。”我说。“也因为陆昭。”
“陆昭？”皇帝看了一眼陆昭。“你跟他什么关系？”
“青梅竹马。”我说。
“哦。”皇帝说。“那你知不知道。陆昭是裴衍的儿子。”
我愣住了。
回头看陆昭。
陆昭低着头。
“你逗我呢？”我说。
“不是。”陆昭说。“我也是刚知道。”
“离谱。”我说。“太离谱了。”
“所以。”皇帝说。“沈青棠。你现在还愿意帮朕吗？”
“帮。”我说。“但我有条件。”
“说。”皇帝说。
“放了我娘。”我说。“还有陆昭。”
“可以。”皇帝说。“但你要替朕做一件事。”
“什么事？”我说。
“去东宫。”皇帝说。“把太子引出来。”
“为什么？”我说。
“因为朕要亲手杀了他。”皇帝说。
我看着他。
他眼里没有感情。
只有冷。
“好。”我说。
“去吧。”皇帝说。“禁军会送你到东宫门口。”
我站起来。
陆昭也跟着站起来。
“你留在这儿。”皇帝说。
“为什么？”陆昭说。
“因为你是人质。”皇帝说。
陆昭看着我。
我点点头。
“我会回来的。”我说。
“我等你。”陆昭说。
我转身。
走出养心殿。
妈的。
这局棋。
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