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说娶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
禁军就把他押走了。
我站在原地。
腿软。
裴衍走过来。
“你真有你的。”他说。“连太子都勾搭上了。”
“滚。”我说。
他笑了一声。
然后脸色沉下来。
“皇帝要见你。”他说。
我跟着他走。
路上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太子那句话。
娶我。
妈的。
他疯了吧。
养心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
脸色很平静。
“你做得不错。”他说。
我没说话。
“太子关进天牢了。”他说。“皇后也控制住了。”
“然后呢？”我说。
“然后。”他说。“你该死了。”
我愣住了。
“你知道了太多。”他说。“留不得。”
裴衍站在旁边。
没动。
“陛下。”他说。“她……”
“你闭嘴。”皇帝说。
我看着裴衍。
他没看我。
“我娘呢？”我说。
“你娘？”皇帝笑了。“你以为她真活着？”
“什么意思？”我说。
“你在地牢见的那个女人。”他说。“是你娘的丫鬟。”
我脑子炸了。
“裴衍骗你的。”皇帝说。“他需要你听话。”
我转头看裴衍。
他脸色发白。
“真的？”我说。
他没说话。
“你骗我？”我说。
“青棠……”他说。
“你妈的。”我说。
我冲上去。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没躲。
“你骗我。”我说。“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是。”他说。
“你利用我。”我说。“你让我以为我娘还活着。”
“是。”他说。
“你让我以为你在帮我。”我说。
“是。”他说。
我哭了。
“你混蛋。”我说。
他看着我。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有用吗？”我说。
皇帝笑了。
“好戏看够了。”他说。“来人。”
禁军进来。
“把她带下去。”皇帝说。“跟太子关一起。”
我笑了。
“行。”我说。
“你笑什么？”皇帝说。
“笑你蠢。”我说。
“你说什么？”他说。
“你以为你赢了？”我说。“你以为太子真会造反？”
“什么意思？”他说。
“太子根本没打算造反。”我说。“他是在演戏。”
皇帝脸色变了。
“你胡说。”他说。
“我没胡说。”我说。“他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亲爹。”
“不可能。”他说。
“皇后告诉他的。”我说。“他故意配合你。”
皇帝站起来。
“为的什么？”他说。
“为的让你暴露。”我说。“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杀了太子。”
皇帝脸白了。
“你……”他说。
“我什么？”我说。“你以为你在钓鱼？”
“你才是那条鱼。”我说。
裴衍看着我。
眼神变了。
“青棠。”他说。“你说真的？”
“骗你的。”我说。
他愣住了。
“你……”他说。
“你骗我一次。”我说。“我骗你一次。”
“扯平了。”我说。
皇帝气得发抖。
“来人。”他说。“把她拖出去。”
禁军冲上来。
我没动。
突然。
裴衍拔刀。
砍翻了两个禁军。
“你干什么？”皇帝说。
“对不起。”裴衍说。“我欠她的。”
他看着我。
“走。”他说。
我愣住了。
“你……”我说。
“别废话。”他说。“快走。”
我看着他。
“你疯了。”我说。
“我知道。”他说。
他推了我一把。
我往外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
我没回头。
跑出养心殿。
天黑了。
我往天牢跑。
跑到一半。
停下。
不对。
我不能去天牢。
皇帝会猜到。
我转身。
往西厂跑。
跑进地牢。
那个女人还在。
“你来了。”她说。
“你到底是谁？”我说。
“你娘的丫鬟。”她说。“我叫阿秀。”
“我娘呢？”我说。
“死了。”她说。“二十年前就死了。”
我蹲下来。
哭了。
她看着我。
“你娘让我告诉你。”她说。“别报仇。”
“好好活着。”她说。
我抬起头。
“晚了。”我说。
“我已经卷进来了。”我说。
她叹了口气。
“那你走吧。”她说。“别管我了。”
“不行。”我说。“你跟我一起走。”
“我腿断了。”她说。“走不了。”
“我背你。”我说。
她看着我。
“你跟你娘一样倔。”她说。
我笑了。
然后背起她。
往外走。
刚出地牢。
就看见一个人。
陆昭。
他浑身是血。
“你怎么……”我说。
“别说了。”他说。“跟我走。”
“去哪？”我说。
“出宫。”他说。“太子安排好了。”
“太子？”我说。
“嗯。”他说。“他早就料到了。”
我愣住了。
“他让我带你走。”他说。
“那你呢？”我说。
“我跟你一起。”他说。
我看着他。
“你受伤了。”我说。
“没事。”他说。
我们往外走。
走到宫门口。
禁军拦住了。
“站住。”领头的说。
陆昭拔刀。
“让开。”他说。
“奉陛下旨意。”领头的说。“格杀勿论。”
我放下阿秀。
站在陆昭身边。
“你干什么？”他说。
“一起。”我说。
“你疯了。”他说。
“你才疯了。”我说。
他笑了。
“好。”他说。“一起。”
禁军冲上来。
我们打。
刀光剑影。
我捡起一把刀。
砍。
不知道砍了多少人。
只知道手麻了。
突然。
一支箭飞来。
射中陆昭。
他倒下了。
“陆昭！”我喊。
他没说话。
我抱住他。
“你醒醒。”我说。
他睁开眼睛。
“走。”他说。“别管我。”
“不行。”我说。
“走啊。”他说。
我摇头。
他抬手。
摸我的脸。
“傻姑娘。”他说。
然后手垂下去了。
我愣住了。
“陆昭？”我说。
他没动。
“陆昭！”我喊。
他还是没动。
我疯了。
捡起刀。
冲上去。
杀。
杀红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禁军退了。
我跪在地上。
浑身是血。
阿秀爬过来。
“走吧。”她说。
“他死了。”我说。
“我知道。”她说。“但你得活着。”
我看着她。
“为什么？”我说。
“因为你娘。”她说。“她让我照顾你。”
我哭了。
然后背起她。
往外走。
走出宫门。
天亮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皇宫。
像一头怪兽。
“我会回来的。”我说。
“太子还在里面。”我说。
阿秀没说话。
我往前走。
不知道去哪。
只知道。
不能停。
一停。
就会倒下。
走了很久。
看见一个村子。
我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
“姑娘。”她说。“你怎么了？”
“救命。”我说。
她让我进去。
我放下阿秀。
然后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