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站在院子里。
雪落在她肩上。
她穿着素衣，头发披散着，像个鬼。
“你来了。”她说。“我等你很久了。”
我攥紧缰绳。
“你等我干嘛？”我说。“等我杀你？”
她笑了。
“你杀不了我。”她说。“你娘也杀不了我。”
“闭嘴。”我说。“你别提我娘。”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娘是我杀的。”她说。“她该死。”
我冲上去。
她没躲。
我掐住她脖子。
“你逗我呢？”我说。“你再说一遍？”
她没挣扎。
只是笑。
“你掐死我。”她说。“你娘也活不过来。”
我松开手。
退后一步。
“太子呢？”我说。“让他出来。”
“太子不在。”她说。“他带兵去了。”
“去哪？”
“养心殿。”她说。“去杀你主子。”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吧。”我说。“你疯了？”
“我没疯。”她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她看着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她说。“因为你是你娘的女儿。你娘当年替我挡刀。我欠她一条命。所以我留着你。”
“那你现在想干嘛？”我说。
“我想让你看着。”她说。“看着太子登基。看着皇帝死。看着你娘白死。”
我笑了。
“离谱。”我说。“你真是离谱。”
她没说话。
我往前走。
“行。”我说。“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白死。”
我拔出腰间的匕首。
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嘛？”她说。
“杀你。”我说。
她笑了。
“你杀不了我。”她说。“你不敢。”
“你试试。”我说。
我冲上去。
她躲开了。
“来人！”她喊。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
她脸色变了。
“人呢？”她说。
“人没了。”我说。“你的人。全没了。”
“不可能。”她说。
“怎么不可能？”我说。“你以为皇帝是傻子？”
她看着我。
“你……”她说。“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说。“是皇帝做的。他等这一天。也等了二十年。”
她往后退。
撞到柱子。
“不可能。”她说。“太子呢？太子去哪了？”
“太子。”我说。“大概已经被抓了。”
她瘫坐在地上。
我走过去。
蹲下。
“你输了。”我说。
她没说话。
“你娘。”她说。“你娘死的时候。让我照顾你。”
“闭嘴。”我说。
“我没有照顾好你。”她说。“对不起。”
我愣住。
她哭了。
眼泪掉下来。
“我错了。”她说。“我全错了。”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传来马蹄声。
我站起来。
往外看。
裴衍骑马过来。
“青棠。”他说。“太子抓到了。”
“皇帝呢？”我说。
“皇帝没事。”他说。“你呢？”
“我没事。”我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皇后。
“她呢？”他说。
“她……”我说。“我不知道。”
裴衍下马。
走过来。
“皇后娘娘。”他说。“你输了。”
皇后没说话。
“带走。”裴衍说。
两个侍卫过来。
架起皇后。
她看着我。
“青棠。”她说。“你娘的事。对不起。”
我没说话。
她被人带走。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裴衍。
“结束了？”我说。
“结束了。”他说。
“那我娘呢？”我说。
他愣了一下。
“你娘……”他说。“她走了。”
“走了？”我说。“去哪了？”
“不知道。”他说。“她让我告诉你。别找她。”
我笑了。
“不是吧。”我说。“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又走了？”
“她说她欠你的。”裴衍说。“下辈子还。”
我蹲在地上。
雪落在头上。
“搞毛啊。”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欠我。下辈子还。这辈子呢？”
裴衍没说话。
我站起来。
“算了。”我说。“走吧。去见皇帝。”
他点头。
我上马。
回头看了一眼东宫。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