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字迹有点潦草,但能看出来是认真写的。那个“林姐”叫得挺自然,好像认识我很久了。可我在公司三年,从来没被人叫过姐。
我翻来覆去地看,脑子里拼命回想。
这字,真的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妈的,脑子跟生锈了似的。
我把纸条夹回笔记本里,关灯走人。电梯里就我一个人,盯着楼层数字发呆。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站着个人。
是林哥。
对,就是那个永远笑眯眯的保洁大叔。
“小林,这么晚才走啊?”他问我。
“嗯,加班。”我笑了笑。
他拎着个塑料袋,里面好像装着饭盒。我多看了一眼,没多想,就走出去了。
路上我一直在想那杯咖啡。
热的。
多久没喝过热的了?
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喝凉咖啡,习惯了吃冷饭,习惯了所有东西都是凉的。突然有人给我一杯热的,我居然有点不习惯。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响了,是我妈。
“闺女,吃饭了没?”
“吃了。”
“吃啥了?”
“盖浇饭。”
“又吃盖浇饭?你能不能自己做点好的?”
“妈,我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累了就早点睡。”我妈说,“别老熬夜。”
“嗯。”
挂了电话,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茶水间的饮水机已经修好了。我接了一杯热水,泡了杯速溶咖啡。
端着咖啡回工位的时候,我看见林哥在拖地。
“早啊,小林。”他抬头冲我笑。
“早。”
我忽然又想起那张纸条。
那字迹……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林哥,昨天……你看见有人往我桌上放咖啡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注意。”
“哦。”
我回到工位,坐下,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那杯咖啡,到底是谁放的?
我掏出笔记本,翻开,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条。
突然,我愣住了。
那个“姐”字的写法,左边的“女”偏旁有点歪,右边的“且”写得特别大。
我见过这种写法。
在我爸的日记本里。
可我爸已经去世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