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亮着。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
“谁?”顾衍凑过来。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脸就沉了。
“别回。”他说,“我让人查这个号码。”
“嗯。”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
她怎么知道我收到信了?
宋念念说的?可她刚知道啊。
还是说……
她一直在看着我?
顾衍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带我上车。
“去哪?”
“林小满家。”他说,“她妈还没收拾房间,去看看。”
我点头。
车开得很快。
路上我想起林小满的样子。
她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着头,谁也不看。
我问过她为什么来找我。
她说,沈老师,我觉得你懂我。
我当时以为她在说客气话。
现在想想,也许她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林小满家很旧。
她妈坐在客厅,眼睛红肿。
看见我们,她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卧室。
“你们自己看吧。”
卧室很小。
床单是粉色的,枕头边放着一本日记。
顾衍翻开。
第一页写着——
“今天收到一封信,署名是沈栀老师。但我没敢打开。”
第二页——
“妈说,收到信的人都会死。我不信。”
第三页——
“我打开了。里面说,让我去天台。我没去。”
第四页——
“她又来信了。说,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第五页是空的。
再往后,全是白纸。
顾衍把日记递给我。
我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女生。
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宋念。
我们站在天台上,笑着。
我愣住。
这不是我拍的。
我根本不记得这张照片。
“你认识她?”顾衍问。
“认识。”我说,“她是宋念。”
“你跟她很熟?”
“不熟。”我摇头,“但她说,她喜欢我。”
顾衍皱眉。
“什么意思?”
“高三那年,她给我写过情书。”我说,“我没回。”
“然后呢?”
“然后她就死了。”
顾衍沉默。
我盯着照片。
宋念的笑容很干净。
她那时候总说,沈栀,你笑起来好看。
我说,别闹。
她就笑。
现在看这张照片,我突然觉得——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沈栀。”顾衍叫我。
“嗯?”
“照片背面有字。”
我翻过来。
上面写着——
“沈栀,你收到信了吗?”
卧槽。
我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我说,“这照片是十年前拍的。”
“但字迹是新的。”顾衍捡起来,“墨迹还没干透。”
我后背发凉。
有人来过这里。
在林小满死后。
把这张照片塞进她的日记本。
就为了让我看见。
“她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顾衍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照片,很久。
然后他说——
“沈栀,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鬼?”
“我不信。”我说。
“那你说,为什么宋念死了十年,还能给你写信?”
我没说话。
因为我没法回答。
走出林小满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
林小满的房间灯还亮着。
她妈没关。
也许她还在等女儿回来。
“走吧。”顾衍说。
“嗯。”
我上了车。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是一条彩信。
我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天台上。
背后是空荡荡的栏杆。
拍摄时间是——
今天下午。
我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