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照片里那个人是我。
今天下午。
天台上。
可我明明记得——我下午一直在林小满家,跟顾衍翻她日记。
“操。”
顾衍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直接黑了。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下午两点。”我说,“你看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
“你下午两点在哪?”
“跟你在一起。”
我俩对视一眼。
谁都没说话。
然后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是一条短信。
“沈栀,你还没回答我。”
“收到信了吗?”
我的手开始抖。
“回她。”顾衍说。
“回什么?”
“问她是谁。”
我打字,手抖得按不准键盘。
“你是谁?”
发送。
等了半分钟。
回复来了。
“你猜。”
我真服了。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我直接语音发过去。
对方没回。
又过了十秒。
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那边没声音。
“喂?”
沉默。
然后一个女声,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沈栀。”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头皮炸了。
“你是谁?”
“你忘了。”
“天台。”
“那年夏天。”
电话挂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
顾衍抢过手机,回拨过去。
关机。
“这声音……”我说,“像宋念。”
“不可能。”顾衍说,“宋念死了十年。”
“我知道。”
“但就是像。”
我蹲下来,手撑着膝盖。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顾衍。”
“嗯?”
“你说林小满的死,跟宋念有没有关系?”
“什么关系?”
“宋念念截了信。”我说,“林小满也收到了信。”
“然后她死了。”
“就像宋念一样。”
“从同一个天台。”
顾衍没说话。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掐灭。
“走。”他说。
“去哪?”
“天台。”
“现在?”
“现在。”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你怕?”他问。
“不怕。”我说,“就是有点恶心。”
“你吐过没?”
“没。”
“那行。”
我们上了天台。
风很大。
栏杆还是那个栏杆。
十年前宋念从这里掉下去。
四天前林小满也掉下去。
我站在栏杆边上,往下看。
下面是个花坛。
血迹已经冲干净了。
“沈栀。”
“嗯?”
“你看那。”
顾衍指着栏杆上。
有一个小吊坠。
跟上次林小满脖子上的那个一样。
我拿起来。
翻过来一看。
背面刻着一行字。
“沈栀,你终于来了。”
卧槽。
真有你的。
“这不是林小满的。”我说。
“是新的。”
“有人刚放上去的。”
顾衍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拍照。
然后他抬头。
看着我。
“沈栀。”
“你有没有觉得——”
“有人在看着我们?”
我后背一凉。
回头。
天台上空荡荡的。
没人。
但我觉得。
有。
“走吧。”我说。
“嗯。”
下楼的时候,我腿一直在抖。
离谱。
我他妈一个心理咨询师。
被人耍成这样。
出了校门,顾衍送我回家。
车上谁都没说话。
到了楼下,我下车。
“明天见。”他说。
“嗯。”
我上楼。
开门。
客厅灯亮着。
茶几上放着一封信。
白色信封。
没有署名。
我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沈栀,你收到信了吗?”
我笑了。
笑得很苦。
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顾衍发了一条消息。
“她进过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