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她进过我家。”
发出去。
顾衍秒回:“别动,我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封信。
白色信封,普通A4纸,字迹工整。
跟之前那封一模一样。
但这次,是放在我家茶几上。
门锁没坏。
窗户关着。
她怎么进来的?
我拿起信封,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指纹。
没有邮戳。
什么都没有。
搞毛啊。
我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手抖得厉害。
水洒了一半。
这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三秒,接起来。
“喂?”
没人说话。
但能听见呼吸声。
“你是谁?”我声音有点颤。
还是不说话。
然后,挂断了。
我回拨过去。
关机。
真有你的。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宋念的声音,林小满的脸,宋念念的病床,那封信,那个吊坠。
全都搅在一起。
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
顾衍。
我开门。
他进来,第一句话:“信呢?”
我指了指茶几。
他拿起来,看了半天。
“你碰过?”
“嗯。”
“下次别碰。”
“我知道。”
他坐在我旁边。
“沈栀。”
“嗯?”
“你怕吗?”
我看着他。
“怕。”
“但我更想知道,是谁。”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
“今晚我睡沙发。”他说。
“不用。”
“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没再拒绝。
他站起来,去检查窗户。
我靠在沙发上。
突然想起一件事。
“顾衍。”
“嗯?”
“当年那封信,你写的时候,还告诉过谁?”
他转过身。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宋念念怎么知道的?”
他愣住了。
“对啊。”他说,“她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们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宋念。”我说。
“宋念告诉她的。”他说。
“但宋念已经死了。”我说。
“不。”他说,“宋念死之前,可能告诉过她。”
“或者——”
我顿住。
“或者什么?”
“或者,宋念没死。”
空气凝固了。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这次,有声音。
“沈栀。”
是那个声音。
像宋念。
“你收到信了吗?”
我握紧手机。
“收到了。”
“那你来天台。”
“现在?”
“现在。”
“为什么?”
“因为——”
她笑了。
“因为我也在。”
电话挂断。
我抬头看顾衍。
“她说她在天台。”
顾衍脸色变了。
“别去。”
“我必须去。”
“沈栀!”
“如果真的是宋念——”
“那她为什么装死十年?”
“我不知道。”
“所以我要去问清楚。”
我站起来。
他也站起来。
“我陪你。”
“好。”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茶几。
那封信还在。
我突然觉得。
这封信,可能不是给我的。
是给十年前那个没去天台的沈栀的。
而现在。
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