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对面楼顶。
白裙子。
长发。
她笑了。
那种笑。
很轻。
像风里的雾。
“你看到了?”顾衍问。
我点头。
他没说话。
直接往楼梯跑。
我跟着。
腿发软。
心脏跳得厉害。
下楼的时候差点摔了。
顾衍回头扶我。
“慢点。”
“不行。”
“她在那。”
我们冲到对面楼。
楼顶。
空的。
没人。
只有一件白裙子。
搭在栏杆上。
风一吹。
裙子飘起来。
像有人在穿。
顾衍走过去。
拿起来。
裙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展开。
上面写着:
“沈栀,你迟到了。”
“十年前你就迟到了。”
我愣住。
“这字迹……”
“是你的。”顾衍说。
“不可能。”
“你看。”
他把纸条递过来。
我看了。
确实是我的字。
但我没写过。
“你逗我呢?”我看着他。
“我没逗你。”
“这字迹鉴定过?”
“不用鉴定。”
“一看就知道。”
我攥着纸条。
手心全是汗。
“那她人呢?”我问。
“走了。”
“怎么走的?”
“不知道。”
“就一件裙子?”
“对。”
“离谱。”
顾衍没接话。
他盯着裙子。
突然说:
“你看。”
“什么?”
“裙子的口袋。”
我翻开口袋。
里面有个东西。
硬的。
我掏出来。
是一个吊坠。
心形的。
银色的。
和天台那个一样。
但刻的字不同。
这个刻的是:
“宋念。”
我手抖了一下。
“这是她的?”
“可能。”
“那她为什么把吊坠留在这?”
“不知道。”
“但她在等你。”
“等我?”
“对。”
“等我来天台。”
“然后呢?”
“然后——”
顾衍没说完。
手机响了。
我的。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那边没说话。
只有呼吸声。
“喂?”
“……”
“你是谁?”
“……”
“说话。”
那边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像隔着一层水。
她说:
“沈栀。”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十年。”
“你在哪?”我问。
“我在你身后。”
我猛地回头。
没人。
只有风。
和那件白裙子。
它又飘起来了。
像在跳舞。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
腿动不了。
顾衍看着我。
“她说什么?”
“她说——”
“她在等我。”
“等我去天台。”
“去见她。”
“见谁?”
“见——”
我顿住。
突然想起来。
那封信。
十年前的信。
约我去天台。
我没去。
然后宋念死了。
现在。
又有人约我。
去天台。
“顾衍。”
“嗯。”
“你说——”
“如果那封信不是给宋念的。”
“是给我的呢?”
他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当年约我去天台的人。”
“不是宋念。”
“而是——”
“约我去天台的那个人。”
“就是宋念。”
“她约我去天台。”
“但我没去。”
“然后她死了。”
“现在。”
“她又约我了。”
风又吹过来。
冷。
我抬头。
对面楼顶。
又出现一个人。
白裙子。
长发。
她看着我。
然后。
她抬起手。
朝我挥了挥。
就像十年前。
她在天台。
朝我挥手。
但我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