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对面楼顶。
白裙子。
长发。
她还在挥手。
顾衍也看见了。
“走。”他拽我胳膊。
我腿软。
“搞毛啊,我走不动。”
他拉着我跑。
下楼梯。
冲出去。
绕到对面楼。
电梯太慢。
爬楼梯。
气喘吁吁。
推开天台门。
空。
没人。
只有那件白裙子。
挂在栏杆上。
风一吹。
它飘起来。
像刚才她在挥手。
我走过去。
裙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拿起来。
字迹还是我的。
“你来了。”
不是吧。
我回头。
顾衍在检查四周。
“没人。”他说。
“她刚还在这。”
“不可能。”
“你逗我呢?”
他摇头。
“电梯没动过。”
“楼梯没人下来。”
“除非她飞了。”
我冷笑。
“宋念就是飞下去的。”
“十年了。”
“她还在飞。”
顾衍看着我。
“沈栀。”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
“她给我写信。”
“她给我打电话。”
“她在我家放纸条。”
“现在她在我面前消失。”
“你让我冷静?”
我手抖。
纸条掉地上。
顾衍捡起来。
翻面。
背面还有字。
“明天。”
“老地方。”
“一个人来。”
我抬头。
对面楼顶。
就是我们刚才站的地方。
白裙子又出现了。
她站在那里。
看着我。
然后。
她跳了。
“操!”
我冲过去。
顾衍拉住我。
“别冲动!”
我挣开。
冲到栏杆边。
往下看。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
没有血迹。
只有风。
和那件白裙子。
它挂在半空中。
像在荡秋千。
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你来了。”
声音像宋念。
“明天见。”
挂了。
我蹲在地上。
哭不出来。
顾衍走过来。
“明天我陪你去。”
我摇头。
“她说一个人。”
“如果我去。”
“也许就能知道。”
“当年她为什么约我。”
“为什么我没去。”
“她就死了。”
顾衍沉默。
“我陪你到楼下。”
“有事你喊我。”
我没说话。
站起来。
那件白裙子还在飘。
像在等我。
我转身下楼。
顾衍跟在后面。
走出楼。
风停了。
天快亮了。
我回头。
对面楼顶。
什么都没有了。
但我知道。
她还会来。
明天。
老地方。
天台。
我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