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手机掉在脚边。
林小满是宋念的女儿。
那宋念念是谁?
我捡起手机,再打过去。关机。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客厅,倒了杯水,手抖得洒了一半。
不是吧。
我盯着那封信,信封上没邮票没邮戳。林小满写的?还是宋念写的?
电话响了。顾衍。
“沈栀,你在哪?”
“家。”
“别动,我过来。”
“等等——”
“怎么?”
“宋念念说林小满是宋念的女儿。”
他沉默了三秒。
“她人呢?”
“挂了,关机。”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十年前宋念坠楼,我收到信没去。十年后她女儿坠楼,我来了。信还是那封信,笔迹是我的。但我没写过。
谁写的?
宋念没死?她回来了?
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我,脸色白得像鬼。
然后我看到了。
镜子里,我身后。
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长发,低着头。
我猛地转身。
没人。
客厅空荡荡的。
我回头看镜子。
她还在。
站在我身后。
我头皮发麻,心跳快炸了。
“你是谁?”
她不说话。
慢慢抬起头。
是宋念。
我后退一步,撞到茶几。
“你不是死了吗?”
她笑了。
“沈栀,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
她站在卧室门口。
白裙子,光着脚,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封信,是给你的。”
她把信递过来。
我接过来,手抖得厉害。
信封上写着:沈栀收。
打开,里面一张纸条。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十年。”
我抬头。
她不见了。
卧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我冲进去。
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
窗台上放着一个吊坠。
刻着我的名字。
我拿起来,打开。
里面一张照片。
我和宋念。
在天台上。
照片背面有字:
“那天,你来了。”
我手一松,吊坠掉在地上。
不是吧。
我真服了。
这局,到底是谁布的?
宋念?林小满?还是……我自己?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沈栀。”
是她的声音。
“信收到了吗?”
“你是谁?”
“宋念。”
“你没死?”
“死了。”
“但又活了。”
她笑了一声。
“明天,天台见。”
“一个人来。”
“否则——”
“你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吊坠。
门铃响了。
顾衍来了。
我打开门。
他看着我,皱眉。
“你脸色很差。”
“她来过。”
“宋念。”
他愣住。
“在哪?”
“走了。”
“她约我明天去天台。”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
“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
“她等了我十年。”
他盯着我。
“我陪你去。”
“她说一个人。”
“那我就在楼下。”
我看着他。
十年了。
他还在。
我点头。
“好。”
窗外,天亮了。
但我觉得,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