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
白裙子。长发。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
“你没死。”
“嗯。”
“这十年，你一直在哪？”
她笑了。
“在你身边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逗我呢？”
“真的。”
她往前走一步。
“沈栀，那封信，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什么信？”
“我写给你的。”
“我没收到。”
她停住。
“宋念念截走了？”
“对。”
她低头。
“果然是她。”
我盯着她。
“所以，当年约我去天台的，是你？”
“嗯。”
“为什么？”
她抬起头。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林小满，是你的女儿。”
我愣住。
“你他妈说什么？”
“你的女儿。”
“不可能！我从来没——”
“你高三那年，有一次喝醉了，在宿舍里……”
“你闭嘴！”
我脑子嗡嗡的。
“你疯了。”
“我没疯。”
“林小满的出生证明上，母亲写的是宋念。”
“那是我写的。”
“你替我生的？”
“对。”
我后退，撞到栏杆。
“搞毛啊！”
“沈栀，你听我说——”
“我不听！”
她叹气。
“那好吧。”
“反正，你已经知道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
“我想杀了你。”
“那来吧。”
她张开双臂。
“反正，我也活够了。”
我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她没反抗。
只是看着我。
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我松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爱你。”
我愣住。
“什么？”
“我爱你。”
“从高一开始。”
“但我知道，你喜欢顾衍。”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你的孩子。”
我蹲下。
抱头。
“你疯了。”
“嗯。”
“我疯了十年。”
“现在，该结束了。”
她转身，走向天台边缘。
我站起来。
“你干什么？”
“别过来。”
她站在边缘。
风很大。
白裙子飘起来。
“沈栀，下辈子，我们做朋友吧。”
“不，做恋人。”
她笑了。
然后，她跳下去了。
我冲过去。
什么都没抓住。
下面传来一声闷响。
我瘫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
是顾衍。
我接起来。
“沈栀，你在哪？”
“天台。”
“她呢？”
“跳了。”
沉默。
“你等着，我马上来。”
我挂断。
看着空荡荡的天台。
突然，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栀。”
是宋念的声音。
“你——”
“我没跳。”
“楼下的是假人。”
“我骗你的。”
“因为，我还没玩够。”
她笑了。
笑声刺耳。
“下周，天台见。”
“带上顾衍。”
“我们玩个游戏。”
“输了的人，死。”
电话挂断。
我愣在原地。
顾衍跑上来。
“沈栀！”
我看着他。
“她没死。”
“什么？”
“她骗我的。”
“楼下是假人。”
他皱眉。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摇头。
“不知道。”
“但她说，下周，天台见。”
“带上你。”
他看着我。
“去吗？”
我点头。
“去。”
“妈的，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