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
顾衍在对面抽烟。
“沈栀。”
“嗯。”
“你信她吗?”
我摇头。
“不信。”
“但她说林小满是——”
“假的。”
我打断他。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反过来听。”
他掐灭烟。
“那下周的局,我们还去吗?”
“去。”
“但得换个方式。”
我起身,走进林小满的房间。
枕头下面,又有一封信。
署名:沈栀。
我拆开。
字迹是我的。
内容很简单。
“周六,老地方,一个人来。”
不是吧。
又来这套。
我转头看顾衍。
“她什么时候放的?”
“不知道。”
“刚才我一直在这儿。”
我盯着信。
笔迹太像了。
连勾笔的习惯都一样。
离谱。
“沈栀,你确定你没写过?”
“确定。”
“那她怎么做到的?”
“模仿。”
“但——”
他顿住。
“模仿到这种程度,得练很久。”
我点头。
“所以,她一直在准备。”
“十年前就开始。”
他沉默。
我拿起手机,翻到那条陌生短信。
“收到信了吗?”
我回:
“你是谁?”
等了五分钟。
没回复。
我又发:
“宋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是没回。
操。
我放下手机。
“顾衍。”
“嗯?”
“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没死?”
他看着我。
“你见过她了。”
“但那也可能是——”
“假人?”
我摇头。
“摸起来是真人。”
“有体温。”
“有呼吸。”
“她抱了我。”
他皱眉。
“那她怎么从十楼跳下去还没事?”
“楼下有气垫。”
“或者——”
“她根本没跳。”
“是假人。”
“但声音呢?”
“电话里的声音,是她。”
“我认得。”
他站起来。
“沈栀,你有没有想过——”
“她可能不是宋念。”
我愣住。
“什么意思?”
“宋念念说,宋念死了。”
“你亲眼看到她坠楼。”
“但你现在又说,她活着。”
“那——”
“活着的人,是谁?”
我脑子乱。
不是吧。
这问题我没想过。
“你是说,有人冒充她?”
“可能。”
“但声音、长相、体温——”
“都能造假。”
“只要肯花钱。”
“那她为什么——”
“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相信,宋念没死。”
“然后呢?”
“然后——”
他顿住。
“我也不知道。”
我坐在床上。
林小满的日记本还在。
我翻开。
最后一页。
写着:
“妈妈说她来过。”
“但我不信。”
“因为,她从来不在。”
下面一行。
笔迹不同。
“小满,妈妈在。”
是宋念的笔迹。
我抬头。
“顾衍。”
“嗯?”
“她真的来过。”
“谁?”
“宋念。”
“在林小满死之前。”
他凑过来看。
“这字——”
“是她的。”
“我认得。”
他沉默。
“所以,她真的没死。”
我点头。
“而且,她一直在附近。”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栀。”
“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
“周六,来吗?”
“来。”
“一个人?”
“一个人。”
她笑了。
“好。”
“我等你。”
“别带顾衍。”
“不然——”
“游戏提前结束。”
电话挂断。
我看着顾衍。
“她让我一个人去。”
“不行。”
“太危险。”
“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
我顿住。
“她可能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我。”
“关于林小满。”
“关于——”
“那封信。”
他看着我。
“我陪你去。”
“她说了,不能带你。”
“那你别告诉她。”
我摇头。
“她会知道的。”
“她什么都知道。”
他沉默。
我站起来。
“周六,我自己去。”
“你在楼下等我。”
“如果出事——”
“你冲上来。”
他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