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我站在天台门口。
风很大。
手机响了。
“到了？”
“到了。”
“进来。”
门开了。
她站在对面。
白裙子。
长头发。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宋念。”
“嗯。”
“你——”
“别废话。”
她走过来。
递给我一封信。
“打开。”
我拆开。
字迹是我的。
但不是我写的。
“这封信——”
“是你写的。”
“不可能。”
“你忘了。”
“高三那年，你写过。”
我愣住。
“你约我来天台。”
“我没来。”
“你来了。”
“那天晚上，你来了。”
“然后呢？”
“然后——”
她笑了。
“你跳下去了。”
我后退一步。
“什么？”
“跳下去的是我。”
“但——是你。”
“我们长得一样。”
“你忘了。”
“因为——”
她顿住。
“我是你姐姐。”
“双胞胎。”
“你妈生了一对。”
“她养了你。”
“把我送人了。”
我脑子炸了。
“不可能。”
“我查过。”
“你查不到。”
“因为——”
“你妈没告诉你。”
“你爸也不知道。”
“那——”
“林小满呢？”
“她是我女儿。”
“也是你女儿。”
“因为——”
“你跳下去那天。”
“你怀孕了。”
“孩子没死。”
“我替你养了。”
我腿软。
“不是吧……”
“是真的。”
“那封信——”
“你写给我的。”
“你约我来天台。”
“说——”
“你怕。”
“你怕什么？”
“怕你妈。”
“怕她知道你怀孕。”
“怕——”
“她逼你打掉。”
“所以你想死。”
我摇头。
“我没写。”
“你写了。”
“你忘了。”
“因为——”
“你跳下去之后。”
“摔到脑子。”
“你忘了所有事。”
“包括我。”
“包括林小满。”
我看着她。
“那我——”
“是谁？”
“你是沈栀。”
“也是宋念。”
“我们——”
“是一个人。”
我瘫坐在地上。
卧槽。
“那——顾衍呢？”
“他是——”
“林小满的爸爸。”
“你跳下去那天。”
“他也在天台。”
“但他——”
“不知道你怀孕。”
“你瞒着他。”
“因为——”
“你怕他知道。”
“怕他不认。”
“怕——”
“他不要你。”
我哭了。
“所以——”
“林小满是我的女儿。”
“也是顾衍的。”
“她死了。”
“我杀的。”
“因为——”
“她查到了真相。”
“她知道了。”
“她问我——”
“她妈是谁。”
“我说——”
“是你。”
“她不信。”
“她去找顾衍。”
“顾衍——”
“也知道了。”
“所以——”
“你们都得死。”
她举起手。
手里有刀。
“宋念——”
“别动。”
门开了。
顾衍冲进来。
枪指着她。
“放下刀。”
她笑了。
“你来晚了。”
“她已经知道了。”
“知道——”
“她是谁。”
“知道——”
“她做了什么。”
“知道——”
“她为什么该死。”
她看着我。
“沈栀。”
“你欠我的。”
“这辈子——”
“你还不了。”
她转身。
跳下去了。
我尖叫。
顾衍抱住我。
“别看了。”
“她——”
“死了。”
“这次——”
“真的死了。”
我抖得厉害。
“顾衍。”
“嗯。”
“林小满——”
“是我们的女儿。”
他愣住。
“什么？”
“她说的。”
“真的。”
“你——”
“你记得吗？”
他摇头。
“不记得。”
“但——”
“我信。”
“因为——”
“那天晚上。”
“我们——”
他顿住。
“在天台。”
“你——”
“你喝多了。”
“我——”
“我没忍住。”
“对不起。”
我笑了。
哭得笑了。
“别说了。”
“都过去了。”
“现在——”
“我们怎么办？”
他看着我。
“查。”
“查清楚。”
“谁在背后。”
“谁写的信。”
“谁——”
“布的局。”
我点头。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栀。”
“宋念死了。”
“但——”
“游戏没结束。”
“下一个——”
“是你。”
电话挂断。
我看着顾衍。
“不是她。”
“什么？”
“电话——”
“不是宋念。”
“声音——”
“不一样。”
“还有一个人。”
“在暗处。”
他皱眉。
“谁？”
我摇头。
“不知道。”
“但——”
“她就在附近。”
风停了。
天黑了。
我握紧他的手。
“走吧。”
“去哪？”
“回家。”
“然后——”
“等她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