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轮椅上那个男人。
不是我爸。
“你妈失踪了，你不知道？”他又问了一遍。
我脑子嗡嗡响。
“我早上还跟她通过电话。”
“那是假的。”
“什么？”
“你妈昨天就被带走了。”
我真服了。
“你是谁？”我声音发抖。
“老周的朋友。”
“老周呢？”
“也失踪了。”
搞毛啊。
我转头看顾衍。
他脸色铁青。
“有人比我们快。”他说。
“谁？”
“不知道。”
“那这个U盘呢？”我从兜里掏出来。
男人看了一眼。
“假的。”
“什么？”
“真的在你爸手里。”
“我爸在哪？”
“他说去接你妈，就没回来。”
我腿一软。
顾衍扶住我。
“别急。”
“我能不急吗？我妈失踪了！我爸也不见了！U盘是假的！我该怎么办？”
“冷静。”
“我怎么冷静！”
我甩开他的手。
男人叹了口气。
“你爸留了句话。”
“什么？”
“他说，如果他不回来，就让你去墓园找他。”
“墓园？”
“对。”
“哪个墓园？”
“城北那个。”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走吧。”顾衍说。
“去哪？”
“墓园。”
“现在？”
“现在。”
我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
“那还去？”
“不去能怎么办？”
他说得对。
我们下楼。
车开得很快。
路上我一直攥着那个假U盘。
“你说，我爸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
“他为什么留那么多线索？”
“可能怕你找不到。”
“那为什么又让我妈骗我？”
“因为……”顾衍顿了一下，“他可能也不信我。”
“那你呢？我该信你吗？”
他看了我一眼。
“现在说这个没用。”
“怎么没用？”
“到了。”
车停了。
墓园。
天已经黑了。
路灯很暗。
我们走进去。
按照男人说的位置。
第三排。
第七个墓碑。
上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张照片。
我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
是我爸。
“这不是……”
“你爸的墓？”顾衍接话。
“他死了？”
“不可能。”
“那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蹲下来。
墓碑下面压着一封信。
打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苏晚，对不起，爸骗了你。”
我手抖得厉害。
“什么？”
“继续看。”
“你妈不是我妈。”
“什么？”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妈是顾家的人。”
“不可能！”
“她叫顾雪。”
“顾衍的姑姑？”
“对。”
“那我是谁？”
“你是顾家的女儿。”
我转头看顾衍。
他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那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打断他。
“意思是我跟你是一家人？”
离谱。
太离谱了。
我站起来。
腿在抖。
“我要回去。”
“去哪？”
“找我妈。”
“她不是你妈。”
“那她也是我养母！”
我吼出来。
眼泪掉下来。
顾衍没说话。
他看着我。
“走吧。”
“去哪？”
“去找你爸。”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
“那去哪找？”
“他留了地址。”
“在哪？”
“信背面。”
我翻过来。
果然。
一个地址。
城东。
废弃工厂。
“走吧。”
“现在？”
“现在。”
我上车。
脑子还是乱的。
“你说，我爸为什么要骗我？”
“可能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
“不知道。”
“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因为……”
顾衍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脸色变了。
“怎么了？”
“你爸出事了。”
“什么？”
“他被人带走了。”
“谁？”
“我父亲的人。”
我愣住了。
车停了。
前面路口。
一群人。
领头的。
是顾衍的父亲。
“下车。”他说。
顾衍没动。
“爸。”
“我说下车。”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车门。
走下去。
“苏晚。”
“嗯？”
“你爸在我手里。”
“你想怎么样？”
“把U盘给我。”
“U盘是假的。”
“我知道。”
“那你要它干嘛？”
“因为真的在你爸手里。”
“那你去找他啊！”
“他死了。”
“什么？”
“你爸死了。”
“不可能！”
“刚刚死的。”
“你骗我！”
“我没骗你。”
他拿出手机。
一张照片。
我爸躺在地上。
胸口全是血。
我腿一软。
跪在地上。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太多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顾家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
“顾家的女儿，不能活着。”
我愣住了。
顾衍冲过来。
“爸！你疯了！”
“我没疯。”
“她是苏晚！”
“她是顾雪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
“顾雪死了。”
“什么？”
“你姑姑，死了。”
“怎么死的？”
“被你爸害死的。”
我抬起头。
“你说什么？”
“你爸，也就是苏建国，害死了顾雪。”
“不可能！”
“真的。”
“他为什么要害死她？”
“因为她发现了账本的秘密。”
“什么秘密？”
“顾家洗钱的秘密。”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我爸不是我爸？”
“对。”
“他是我仇人？”
“对。”
“那我妈呢？”
“你妈还活着。”
“在哪？”
“在我手里。”
“你想怎么样？”
“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顾衍挡在我面前。
“不行。”
“顾衍，你别管。”
“她是我……”
“是你什么？”
顾衍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她是我爱的人。”
我愣住了。
顾衍的父亲笑了。
“那就更不行了。”
他挥了挥手。
一群人围上来。
顾衍拉着我跑。
身后枪声响起。
我回头。
顾衍倒下了。
“顾衍！”
我喊出来。
他看着我。
“快跑。”
“不行！”
“跑！”
我咬住嘴唇。
转身。
跑进巷子。
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