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进巷子。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密。
拐角。
再拐。
前面是死胡同。
我靠墙喘气。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苏晚。”
“谁？”
“你妈在我手里。”
“你逗我呢？”
“不信？”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晚晚……”
是我妈。
不，是顾雪。
“你想怎么样？”
“来城西废品站。”
“老周？”
“对。”
“你……”
“你爸也在。”
“什么？”
“你亲爸。”
我脑子乱了。
“别去。”
巷口传来声音。
是顾衍的助理。
“顾衍呢？”
“他……中枪了。”
“死了？”
“没，但……”
“带我去见他。”
“不行。”
“为什么？”
“你妈在等我。”
“那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不然呢？”
他看着我。
“顾衍让我保护你。”
“我不需要。”
我推开他。
走出巷子。
路灯亮着。
像三年前一样。
我拦了辆车。
“城西废品站。”
司机看了我一眼。
“姑娘，这么晚去那？”
“开你的车。”
车窗外。
街景倒退。
我握着手机。
手在抖。
到了。
废品站。
铁门开着。
里面亮着灯。
我走进去。
老周坐在那。
“来了。”
“我妈呢？”
“在里面。”
我往里走。
推开木板门。
我妈坐在那。
旁边还有个男人。
“晚晚。”
他叫我。
我看着他。
不认识。
“你是谁？”
“我是你爸。”
“离谱。”
“真的。”
“你凭什么说是我爸？”
“你左肩有个胎记。”
我愣住了。
“还有呢？”
“你小时候怕黑。”
“还有呢？”
“你最爱吃糖醋排骨。”
“还有呢？”
“你三岁那年掉进河里，是我救的你。”
我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
他低下头。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恨我。”
“我不恨你。”
“真的？”
“真的。”
“那你……”
“我只想知道真相。”
他看着我。
“好。”
“我告诉你。”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