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我冷笑。
“你确定？”
他看着我，眼神闪躲。
“我……”
“别废话了。”
我打断他。
“我妈呢？”
“她在里面。”
老周指了指后面的门。
我走过去。
推开门。
我妈坐在床上。
脸色苍白。
“妈。”
她抬头。
“晚晚。”
“外面那个男人是谁？”
“他……”
“别骗我。”
我妈低下头。
“他叫陈建国。”
“陈建国？”
“你爸的真名。”
“不是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我爸是谁？”
“你爸……”
她抬起头。
眼泪掉下来。
“你爸是顾家老二。”
“顾衍他爸的弟弟？”
“对。”
我后退两步。
“搞毛啊。”
“那我妈是谁？”
“你妈……”
她看着我。
“是我。”
“你不是我妈？”
“我是你养母。”
“你亲妈是顾雪。”
“顾雪？”
“顾衍他姑？”
“对。”
我腿软。
扶着墙。
“所以……”
“我真是顾家人？”
“是。”
“顾衍他……”
“他知道吗？”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对。”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真有你的。”
“你们所有人。”
“都在骗我。”
我妈——
不，养母。
她哭得说不出话。
“晚晚，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我转身。
走出去。
陈建国还在那。
“晚晚。”
“别叫我。”
“你听我说。”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还是说你到底是谁？”
他低下头。
“我是顾家派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
“对。”
“你妈——顾雪，她死前托我照顾你。”
“她怎么死的？”
“被顾衍他爸害死的。”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了账本。”
“什么账本？”
“顾家洗钱的账本。”
我愣住。
“所以……”
“我爸——苏建国，他挪用公款是为了救我妈？”
“对。”
“那U盘里是什么？”
“证据。”
“真正的证据。”
“顾衍知道吗？”
“他知道。”
“他一直在帮你。”
“帮我？”
“帮我什么？”
“帮我查真相？”
“还是帮他爸？”
陈建国没说话。
我手机响了。
是顾衍。
“喂。”
“苏晚。”
“你在哪？”
“废品站。”
“别动。”
“我马上到。”
“你……”
“你到底是谁？”
他沉默。
“我是顾衍。”
“你爱的人。”
我挂了电话。
蹲在地上。
哭得像个傻子。
外面传来车声。
顾衍走进来。
看着我。
“苏晚。”
我抬头。
“你骗我。”
“对不起。”
“但有些事，我必须瞒着你。”
“为什么？”
“因为……”
他走过来。
抱住我。
“因为我不想你死。”
我推开他。
“那你爸呢？”
“他……”
“他死了。”
“什么？”
“刚才。”
“在化工厂。”
“被警察抓了。”
“他……”
“他自首了。”
我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
“逃不掉了。”
“U盘在我手里。”
“证据确凿。”
我笑了。
“所以……”
“一切都结束了？”
“不。”
他看着我。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妈——顾雪。”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