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尖叫。
顾北辰一把拽住我。
林越的手死死抓着我脚踝。
指甲掐进肉里。
疼。
“放开她！”顾北辰吼。
他抬脚要踹。
林越抬起头。
脸上全是血。
眼睛瞪得老大。
“别进来……”他说，“求你们……别进来……”
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腿软。
“你松手！”我喊。
林越摇头。
“里面……有东西……”他说，“不是人……”
“是系统。”
我愣住。
“系统？”
“对。”林越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流下来，“它……它活了……”
“它要吃掉所有人。”
沈念冲过来。
“别听他胡说！”她说，“他疯了！”
“我没疯！”林越吼，“你们进去就是送死！”
他抓我更紧了。
指甲快掐断我骨头。
我真服了。
“你到底想怎样？”我问。
林越看着我。
眼神突然变了。
从恐惧变成……
哀求。
“杀了我。”他说。
“什么？”
“杀了我。”他重复，“不然……它会用我的身体……”
“去害你们。”
我脑子嗡的一声。
顾北辰挡在我前面。
“别信他。”他说。
“他可能是系统派来的。”
沈念也点头。
“对，林越这人满嘴谎话。”
“我没说谎！”林越喊。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手松开我。
整个人往后倒。
摔进裂缝里。
“林越！”我喊。
没人回应。
裂缝里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我回头看沈念。
她脸色发白。
“他……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她说。
“什么意思？”我问。
“系统……”她咽了口唾沫，“系统可能真的活了。”
“它不是工具。”
“它是……怪物。”
我手机突然震动。
【检测到异常生命体。】
【建议立即撤离。】
卧槽。
系统在承认。
“撤吗？”顾北辰问。
我看着裂缝。
里面传来声音。
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咔嚓。
“不撤。”我说。
“我要进去。”
“苏棠！”顾北辰拉住我，“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林越说了，系统活了。”
“那我们就去杀了它。”
“不然呢？等它吃掉所有人？”
沈念看着我。
“你确定？”她问。
“确定。”我说。
“那你进去吧。”她说，“我在外面接应你。”
我看着她。
“你怕了？”
“怕了。”她承认，“我当守护者的时候，见过系统发疯的样子。”
“我不想再见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
“那你就在外面。”我说。
“顾北辰，你跟我走。”
顾北辰看着我。
“好。”他说。
他牵起我的手。
“我陪你。”
我们走进裂缝。
黑暗吞没一切。
耳边全是咔嚓声。
像骨头。
又像机器。
我握紧顾北辰的手。
“别松开。”我说。
“绝不。”他说。
然后我们往前走。
突然。
前方亮起光。
白光。
刺眼。
我眯起眼。
然后看到。
一个巨大的……
东西。
像蜘蛛。
又像人。
它蹲在裂缝深处。
身上长满眼睛。
所有眼睛都在看我们。
“欢迎。”它说。
声音是系统的声音。
“欢迎来到……我的家。”
我腿软。
顾北辰把我拉到身后。
“别怕。”他说。
“我在这。”
我没说话。
因为那东西……
它笑了。
笑得像人。
又不像人。
“你们来了。”它说，“我等了很久。”
“等你们来……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握紧拳头。
“做梦。”我说。
它又笑。
“做梦？”它说，“你们才是做梦。”
“这里……是我的世界。”
“你们逃不掉的。”
我回头看。
裂缝入口消失了。
四周全是黑暗。
只有那只怪物。
和它身上的眼睛。
我看着顾北辰。
他看着我。
“怕吗？”他问。
“怕。”我说。
“我也是。”他说。
然后他笑了。
“但怕也要打。”他说。
“我陪你。”
我点头。
“好。”
我们看着怪物。
它站起来。
高得像座山。
“来吧。”它说。
“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勇敢。”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