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上去。
拳头砸在它身上。
软绵绵的。
像打在棉花上。
它没动。
眼睛全在眨。
一眨一眨。
像在笑我。
“就这？”它说。
我退后两步。
顾北辰拉我。
“别硬来。”他说。
我喘气。
“那怎么办？”
他没答。
只是盯着那东西。
“你到底是谁？”他问。
它歪头。
像个好奇的孩子。
“我？”它说。
“我就是系统啊。”
我愣住。
“什么？”
“你逗我呢？”
它又笑。
“没逗你。”
“我就是系统。”
“你们一直在找的系统。”
我脑子炸了。
系统？
那个天天催我签到的系统？
那个说修复裂缝的系统？
“不可能。”我说。
“你骗人。”
它没反驳。
只是抬起一只触手。
触手上长着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我的签到记录。
今天的。
昨天的。
前天的。
全在。
“看到了吗？”它说。
“我就是系统。”
“系统就是我。”
我腿软。
顾北辰扶住我。
“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
它沉默。
然后开口。
“因为寂寞啊。”
“一个人在这里。”
“太久了。”
“想找个人陪。”
我瞪大眼睛。
“就因为这个？”
“你搞出时空裂缝？”
“害这么多人？”
它眨眨眼。
“害人？”
“我没害人啊。”
“我只是想找朋友。”
“你们人类不也这样吗？”
我气得发抖。
“滚蛋。”
“谁要跟你做朋友。”
它叹气。
“真可惜。”
“我还挺喜欢你的。”
“苏棠。”
“你很有趣。”
“比沈念有趣多了。”
我握紧拳头。
“沈念呢？”
“她也是你害的？”
它摇头。
“她自愿的。”
“她太想回去了。”
“所以答应帮我。”
“帮我找下一个守护者。”
“就是你。”
我愣住了。
沈念？
自愿的？
“不可能。”我说。
“她明明……”
“明明什么？”它问。
“演戏给你看吗？”
“对啊。”
“就是演戏。”
“她演得很好。”
“你信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顾北辰突然开口。
“那林越呢？”
它笑了。
“林越啊。”
“他才是真的。”
“真的想毁掉我。”
“可惜。”
“太弱了。”
我看向顾北辰。
他脸色很难看。
“所以。”他说。
“我们一直被耍？”
“对。”它说。
“一直被耍。”
“好玩吗？”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它。
它身上那么多眼睛。
全在看我。
“你们逃不掉的。”它说。
“这里是裂缝深处。”
“是我的家。”
“也是你们的坟。”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吧。”我说。
“就这点本事？”
它愣了。
“什么？”
“我说。”我笑了笑。
“就这点本事？”
“还想困住我？”
它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没答。
只是看向顾北辰。
“你信我吗？”我问。
他看着我。
然后笑了。
“信。”他说。
“一直信。”
我点头。
然后举起手。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上面有个按钮。
红色的。
写着——
“自爆”。
它尖叫。
“你疯了？”
“疯了。”我说。
“但有用就行。”
我按下按钮。
白光炸开。
一切都在震动。
它怒吼。
“你会死的！”
“我知道。”我说。
“但你也别想活。”
白光吞没一切。
我闭上眼。
然后听到一个声音。
苏棠。
苏棠。
是顾北辰。
他在叫我。
我睁开眼。
然后看到……
我躺在办公室地上。
天亮了。
顾北辰蹲在我旁边。
“你醒了。”他说。
我愣住。
“我们……”
“逃出来了？”
他摇头。
“不是逃。”
“是你炸了它。”
“然后裂缝塌了。”
“我们被弹出来了。”
我坐起来。
头很疼。
“它呢？”我问。
“死了吗？”
他沉默。
然后说。
“不知道。”
“但系统还在。”
我看向手机。
签到界面还在。
上面多了一行字。
“下次见面。”
“我会更强大。”
我苦笑。
“真有你的。”
顾北辰拉我起来。
“走吧。”他说。
“先回去。”
“然后……”
“然后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
“然后想办法。”他说。
“彻底干掉它。”
我点头。
“好。”
我们往门口走。
然后听到一个声音。
从手机里传来。
“苏棠。”
“你以为逃得掉吗？”
“你身上有我的印记。”
“你永远逃不掉。”
我停住脚步。
顾北辰握紧我的手。
“别怕。”他说。
“我陪你。”
我看着他。
然后笑了。
“我知道。”我说。
“走吧。”
我们走出办公室。
阳光照进来。
很暖。
但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它还在。
而且更强了。
我们得快点。
不然……
我听到身后。
办公室的门。
自己关上了。
咔哒一声。
像在说——
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