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那行字还在。
“下次见面，我会更强大。”
妈的。
它还没死。
顾北辰拉我往门口走。
我脚步发飘。
脑子里全是它最后那句话。
“你身上有我的印记。”
印记？
什么印记？
我低头看自己。
手。
胳膊。
腿。
什么都没有。
但心里发毛。
“苏棠。”
顾北辰停下来。
“你在抖。”
我抬头看他。
“它说印记。”我说。
“它在我身上留了东西。”
他皱眉。
“我检查过。”
“没有外伤。”
“不是外伤。”我说。
“是别的。”
“比如……”
手机突然震动。
我吓一跳。
系统界面弹出来。
一行新消息。
“印记：灵魂锚点。”
“激活条件：距离裂缝1公里内。”
“效果：强制传送。”
我愣住。
顾北辰凑过来看。
“强制传送？”他说。
“传送到哪？”
系统又弹一条。
“裂缝核心。”
“已激活。”
我抬头。
周围空气扭曲。
办公室的墙开始变形。
“搞毛啊！”我喊。
顾北辰抓住我。
“别松手！”
但来不及了。
我脚下出现一个洞。
黑色的。
像裂缝。
我往下掉。
顾北辰跟着跳下来。
“你疯了！”我喊。
“我说了陪你。”他说。
我们摔在地上。
疼。
周围是裂缝内部。
灰蒙蒙的。
有光在远处闪。
系统又弹消息。
“欢迎回家，苏棠。”
“你的新身体，我准备好了。”
“新身体？”我说。
“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
然后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是我。
但不是现在的我。
是另一个我。
穿着白衣。
面无表情。
“你好。”她说。
“我是你的替代品。”
“等你死了。”
“我会接管你的生活。”
我瞪大眼睛。
顾北辰握紧我的手。
“别信它。”他说。
“它在玩你。”
那个我笑了。
“玩？”她说。
“不。”
“这是规则。”
“系统需要宿主。”
“苏棠消失了。”
“就该我来。”
我心跳快得要炸。
“你怎么消失？”我问。
“三年后？”
她摇头。
“不。”
“现在。”
“因为印记已经激活。”
“你逃不掉了。”
我看向顾北辰。
他脸色发白。
但眼神坚定。
“那就毁了它。”他说。
“毁掉系统。”
那个我大笑。
“毁掉？”
“你们连核心在哪都不知道。”
“而且……”
她看向我。
“苏棠。”
“你确定要毁掉吗？”
“毁掉了。”
“顾北辰也会消失。”
“因为他靠系统活着。”
我愣住。
顾北辰也愣住。
“什么？”他说。
“我靠系统活着？”
那个我点头。
“你是系统的一部分。”
“签到点数就是你的生命力。”
“系统毁了。”
“你会死。”
我脑子一片空白。
顾北辰看着我。
“苏棠。”他说。
“别听她的。”
“她在挑拨。”
但那个我继续说。
“选吧。”
“毁系统。”
“他死。”
“不毁。”
“你死。”
“然后我代替你。”
我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疼。
但比不上心里疼。
“还有第三个选项吗？”我问。
她摇头。
“没有。”
我看向顾北辰。
他盯着那个我。
突然笑了。
“有。”他说。
“什么？”我问。
“我死。”他说。
“然后系统崩溃。”
“你活。”
我愣住。
“你疯了？”
他摇头。
“我没疯。”
“我是系统的一部分。”
“我死了。”
“系统会缺一块。”
“撑不住。”
“你就能逃。”
我眼泪掉下来。
“不行。”我说。
“绝对不行。”
他看着我。
“苏棠。”
“我本来就不该存在。”
“你救了我这么久。”
“够了。”
我摇头。
“不够。”
“永远不够。”
那个我鼓掌。
“感人。”她说。
“但没用。”
“规则就是规则。”
“你们必须选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说。
“我选第三个。”
“什么？”她问。
“我毁掉裂缝。”我说。
“连同我自己。”
“但顾北辰会活。”
“因为系统没了宿主。”
“会找新的。”
“但不会立刻崩溃。”
她愣住。
“你疯了？”
“比你疯。”我说。
我看向顾北辰。
“对不起。”我说。
“以后……”
他抱住我。
“别说。”他说。
“别说以后。”
“我跟你一起。”
那个我脸色变了。
“你们……”
“你们不能一起。”
“规则不允许。”
我笑了。
“去他妈的规则。”我说。
然后我闭上眼睛。
感觉到裂缝在震动。
系统在尖叫。
“苏棠！”
“你会后悔的！”
我睁开眼。
看着顾北辰。
“不后悔。”我说。
他点头。
“我也是。”
然后裂缝开始塌。
我们往下掉。
但手还握在一起。
最后听到那个我的声音。
“你们会回来的。”
“裂缝会等你们。”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