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真是他？
江辰？他不是在边关吗？怎么回来了？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在这？”
他没回话，只是把窗户推得更开，利落地翻进来。动作很轻，像只猫。
月光照在他脸上。黑了，瘦了，轮廓更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熟悉的冷冽。
“听说你被欺负了。”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所以连夜赶回来。”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逗我呢？从边关到京城，少说半个月路程。”我盯着他，“你飞回来的？”
“骑马，换马不换人。”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底有血丝。
我沉默了。
这傻子，真的为了我，拼了命地赶路。
“你……”我鼻子有点酸，“你疯了。”
“嗯。”他忽然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疯的人，才能活到最后。不是你说的？”
我瞪他。
“行了，别哭。”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又缩回去了，“我来，是有正事。”
“什么？”
“你继母，背后有人。”他压低声音，“我查到，她跟京城一个神秘势力有往来。你父亲被调去江南，也是那势力安排的。”
我脑子轰的一声。
前世，父亲确实被调去江南，然后死在那里。我一直以为是意外。
“不是吧……”我攥紧被子，“真的？”
“真的。”他点头，“我的人盯了半个月，发现王氏每月初十都会去城西一座宅子。那宅子，是皇商陈家名下的。”
皇商陈家？
我皱眉。前世，陈家后来成了京城首富，跟顾家没什么交集。
“你确定？”
“七成把握。”他看着我，“剩下三成，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下月初十，你找个理由，跟王氏一起去城西。我安排人埋伏，当场抓现行。”
我心跳加速。
这太冒险了。万一失败，王氏反咬一口，我吃不了兜着走。
“怕了？”他挑眉。
“怕个屁。”我脱口而出，“上辈子都死过了，还怕这个？”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有你的。”
“不过……”我顿了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死。”我看着他的眼睛，“上辈子你为我挡箭死了，这辈子，我要你活着。”
他眼神一暗。
“好。”他声音有点哑，“我答应你。”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闪到窗边，“有人来了，我先走。”
“等等——”
他已经翻出去了，只留下一句，“初十见。”
我坐在床上，心跳还没平复。
春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您睡了吗？”
“睡了。”我赶紧躺下。
她没再说话。
但我睡不着。
江辰回来了。
而且，他带来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王氏背后有人。
父亲调去江南，是阴谋。
这一切，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不，应该说，上辈子我就被蒙在鼓里。
这辈子，我一定要查清楚。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江辰的脸。
他黑了，瘦了，但更可靠了。
初十……还有七天。
七天，够我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