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我一脚踹开院门，冲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乱了。
丫鬟小翠跪在地上，脸上一个巴掌印，茶壶碎了一地。
王氏站在那儿，身后站着顾婉，还有两个婆子。
“你来得好。”王氏冷笑，“这丫鬟偷了我的玉镯，藏在你屋里。”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搞毛啊，又是镯子？
“娘，别跟她废话。”顾婉上前一步，“搜！”
“慢着。”我抬手，“搜可以，但要是没搜到呢？”
王氏眯起眼睛，“没搜到，我认罚。”
“怎么罚？”
“你想怎样？”
我盯着她，“没搜到，你当着全府的面，给我磕三个头，喊三声‘我错了’。”
顾婉脸色一变，“你做梦！”
“不敢？”我歪了歪头，“那你们现在滚出去。”
王氏咬牙，“搜！”
两个婆子冲进里屋，翻箱倒柜。
我站在原地，心跳很快，但脸上很平静。
江辰说过，王氏忍不了太久。
果然，初十还没到，她就先动手了。
可问题是，她到底把镯子藏哪儿了？
我扫了一眼屋里，突然看见茶壶碎片下面，有一小块布料。
不对。
那不是我屋里的桌布。
我蹲下去，捡起来一看——是王氏袖口的料子。
她刚才摔茶壶的时候，故意把镯子塞进去了？
“找到了！”一个婆子喊了一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玉镯。
王氏冷笑，“人赃并获。”
“等等。”我站起来，举起那块布料，“你袖口缺了一块，对吧？”
王氏一愣，低头看袖子。
果然，袖口少了一小块。
“你刚才摔茶壶的时候，把镯子塞进碎片里，然后让婆子趁乱藏到我枕头底下。”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你袖口的布料，就是证据。”
顾婉急了，“你胡说！”
“不信？”我把布料扔到王氏面前，“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料子？”
王氏脸色惨白。
“还有。”我转向那两个婆子，“你们刚才翻东西的时候，谁碰过枕头？”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不说？”我笑了笑，“那就一起送去官府，让大老爷审。”
“我说！”一个婆子扑通跪下，“是太太让我藏的，说是事成之后赏我十两银子。”
王氏脸都绿了。
“娘……”顾婉慌了。
“闭嘴！”王氏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我，“你想怎样？”
“磕头。”我冷冷地说，“三个头，三声‘我错了’，现在。”
王氏咬着牙，嘴唇都在抖。
“不磕？”我转身，“那我去找父亲，让他看看你干的好事。”
“等等！”王氏喊住我，然后缓缓跪下。
砰。
第一个头。
“我错了。”
砰。
第二个头。
“我错了。”
砰。
第三个头。
“我错了。”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恨意。
但我不在乎。
“滚。”我说。
王氏站起来，拉着顾婉，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在抖。
小翠爬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把碎片扫了。”
“是。”
我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凉茶。
王氏今天栽了，但她不会罢休。
初十，我必须赢。
晚上，江辰又翻窗进来。
“听说你今天让王氏磕头了？”他笑着问。
“嗯。”我没抬头，“她活该。”
“厉害。”他坐下来，“不过你小心点，她肯定还有后手。”
“我知道。”我看着他，“初十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他点头，“庙会那边，我的人会盯着她。老宅那边，我也埋伏了人。”
“万一她不去老宅呢？”
“她一定会去。”他眼神笃定，“因为陈家的人，会在老宅等她。”
我愣了一下，“陈家？”
“对。”他压低声音，“她跟陈家商量好了，初十那天，在老宅把你的清白毁了，然后逼你嫁过去。”
我手一紧。
“所以，我必须抓现行。”他说。
我点头，“我帮你。”
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会。”
“对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你的金钗，换了三百两银子。”
我接过去，掂了掂，“够了。”
“够什么？”
“够我请人。”我看着他，“我要在初十之前，收买王氏身边的眼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是……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
窗外月光很亮。
初十，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