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两,够不够?”江辰问我。
我掂了掂银票,笑了笑,“够了,买条消息绰绰有余。”
他皱眉,“你打算怎么收买?”
“简单。”我压低声音,“王氏身边有个叫春兰的丫鬟,她爹欠了赌债,她正愁钱呢。”
“你连这都知道?”他眼睛瞪圆了。
“前世知道的。”我没多说,把银票揣进怀里。
春兰这丫头,前世就是王氏的眼线,后来被卖了。现在,我得让她变成我的眼线。
第二天一早,我让翠儿把春兰叫来。
春兰进来时,低着头,手攥着衣角。
“大小姐,您找我?”她声音发颤。
我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你爹的赌债,还清了吗?”
她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大、大小姐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放下茶杯,“我这儿有三百两,够你还债,还能剩点。”
“大小姐……”她嘴唇哆嗦。
“我要你帮我盯着王氏。”我盯着她,“她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告诉我。”
春兰愣了半天,然后扑通跪下,“大小姐,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的命值三百两吗?”我冷笑,“你爹的债,今天是最后期限了吧?”
她浑身一颤。
“拿着。”我把银票推过去,“王氏那边,你继续伺候,只是多长个心眼就行。”
春兰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接过银票,“谢大小姐。”
“去吧。”
她走了,翠儿凑过来,“小姐,她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我看着她,“只要她收了钱,就是叛徒。王氏知道了,不会放过她。”
翠儿点头,“也是。”
接下来两天,日子过得挺平静。
王氏被关在院里,没再闹腾。顾婉也消停了,连门都不出。
我每天早起给父亲请安,然后回院里绣花、看书。
翠儿说,“小姐,你好久没这么闲了。”
“暴风雨前都这样。”我笑了笑。
晚上,春兰偷偷跑来了。
“大小姐,夫人今天让人送了封信出去。”她小声说。
“送去哪?”
“城西老宅。”
我心头一紧,“信上说什么?”
“我不知道,信是封着的。”她摇头,“但是送信的是陈家的管事。”
“陈家……”我攥紧拳头。
果然,王氏跟陈家还在密谋。
初十那天,他们肯定会在老宅动手。
“还有别的吗?”
“还有。”春兰压低声音,“夫人让人准备了一套男人的衣服,藏在老宅的书房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男人的衣服?
这是要栽赃我私会男人?
“知道了。”我压住怒火,“你继续盯着。”
春兰走了,翠儿问,“小姐,怎么办?”
“凉拌。”我冷笑,“她准备男人衣服,那我就让她自己穿上。”
翠儿愣住,“啊?”
“别管了。”我摆摆手,“我自有办法。”
晚上,江辰又翻窗来了。
“听说你收买春兰了?”
“嗯。”我把男人衣服的事告诉他。
他皱眉,“他们这是要毁你名声。”
“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我要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初十那天,你帮我办件事……”我凑近他,低声说了几句。
他听完,笑了,“真有你的。”
“那是。”我挑眉。
“不过……”他顿了顿,“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看着他,“我不会再死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好。”
我没躲。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摸我的头。
那时候,我还会追着他喊“辰哥哥”。
现在,我只想让他活着。
他也只想让我活着。
“初十,还有三天。”他轻声说。
“嗯。”我点头,“三天后,一切都会结束。”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心里有点慌,搞毛啊,这么看着我。
“你该走了。”我说。
“嗯。”他站起来,“你早点睡。”
他翻窗走了,我坐在床上,心跳有点快。
翠儿进来,“小姐,你脸红了。”
“闭嘴。”我瞪她。
她偷笑,没再说话。
我躺下,闭上眼睛。
初十,快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