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了个大早。
六点半。
天还没全亮。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黑眼圈很重。
脸色发白。
我真服了，这状态，上去承认我妈做过假账？
跟自首似的。
我洗了把脸。
拍了两下腮帮子。
红了一点。
手机震。
陆衍：“起了吗？”
我回：“起了。”
“在穿衣服。”
他：“我在楼下等你。”
我一愣。
楼下？
跑到窗边一看。
黑色轿车停在我家楼下。
车窗摇下来。
陆衍抬头看过来。
我赶紧缩回去。
心跳有点快。
换好衣服下楼。
他靠在车门上。
穿着深灰色西装。
领带有点歪。
“吃了吗？”他问。
“没。”
“上车。”
“带你去喝豆浆。”
车里放着轻音乐。
他递过来一杯热豆浆。
还有两个包子。
“肉馅的。”他说。
“我记得你爱吃。”
我咬了一口。
有点烫。
眼眶也烫。
“陆衍。”
“嗯？”
“你今天……不用帮我说话。”
“我自己来。”
他没说话。
只是看了我一眼。
到了公司。
八点四十。
会议室已经有人了。
张总坐在主位旁边。
林安娜竟然也在。
她不是被强制休假了吗？
我走进去。
陆衍跟在我身后。
林安娜看见我。
嘴角勾了一下。
“苏晚宁，早啊。”
我没理她。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陆衍坐到我旁边。
张总皱眉：“陆总，您坐那边？”
“嗯。”
“今天坐这儿。”
会议开始。
流程走完。
到自由发言环节。
我站起来。
所有人看向我。
“我有话要说。”
“关于我妈的事。”
张总脸色变了。
林安娜笑容僵住。
我深吸一口气。
“我妈……”
“当年做过假账。”
“这件事，我一直知道。”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瞪大眼睛。
“但我想问张总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
“当年，是谁逼我妈做假账的？”
张总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我妈留了聊天记录。”
“你要看吗？”
林安娜脸色铁青。
她死死盯着我。
陆衍站起来。
“这件事，我也知道一些。”
“张总，要不要私下谈谈？”
张总额头冒汗。
“陆总，这……”
“或者现在谈。”
陆衍语气很淡。
“你选。”
我握紧拳头。
手心全是汗。
但我不怕。
这次。
我不会再逃了。
手机震。
林安娜发来消息。
“你疯了？”
我回了一个字。
“对。”
然后关掉手机。
看着张总。
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