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发抖。
买命钱。
三个字像刀子。
扎进心里。
我站起来。
冲出去。
客厅里周成还在哭。
周远看着我。
“怎么了？”
我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你爸给我爸转了三十万。”
“买命钱？”
“搞毛啊！”
周远愣住。
周成抬起头。
“什么买命钱？”
“李副总说的。”我声音抖，“他说你转钱是为了……为了让我爸死。”
周成脸色刷白。
“胡说八道！”
“那三十万是我借的！”
“你爸说不用还，我硬给的！”
“他出事前一周，我转的。”
“我怕他缺钱。”
“我……”
“我有什么办法！”
“他是我兄弟！”
我看着他。
眼泪掉下来。
“那为什么李副总会知道？”
“为什么他会用它威胁你？”
周成低下头。
“因为……我转钱那天，李副总也在。”
“他看见我拿现金。”
“后来他查了监控。”
“他以为……以为我在买通你爸。”
“离谱。”我说，“太离谱了。”
“我爸不是那种人。”
“你也不是。”
周远拉住我。
“林小麦。”
“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
“信。”
“可李副总不信。”
“他要的是证据。”
“能毁了你爸的证据。”
周成站起来。
“我有。”
“我有欠条。”
“你爸写的。”
“我一直留着。”
我愣住了。
“你留着？”
“嗯。”周成说，“我怕有一天，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欠条在保险柜里。”
“我明天取出来。”
我笑了。
笑得很苦。
“那李副总呢？”
“他手里有什么？”
周成摇头。
“我不知道。”
“但他肯定有别的。”
“不然他不会这么嚣张。”
手机又震。
陈晓发消息：
“林小麦，李副总刚才找我。”
“他说你爸的银行流水，他发给你妈了。”
“你妈现在……可能知道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妈。
她刚知道我爸是自杀。
现在又看到这个。
我拨电话。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
“我妈出事了。”我说。
周远站起来。
“走。”
“我开车。”
我看着他。
又看周成。
“周叔。”
“欠条给我。”
“我要让李副总闭嘴。”
周成点头。
“明天一早。”
“我送到公司。”
我转身就走。
周远跟上。
电梯里。
我靠着墙。
“周远。”
“你说。”
“李副总到底想干什么？”
“毁了你爸？”
“还是毁了我？”
周远沉默。
“可能。”他说，“都想。”
“但最想的是你爸。”
“因为他知道。”
“只要毁了你爸。”
“你就不会原谅我。”
我看着他。
眼泪又掉下来。
“可他错了。”
“我原谅你了。”
“早就原谅了。”
周远眼眶红了。
“林小麦。”
“谢谢你。”
电梯门开。
我冲出去。
车开往我妈家。
路上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都没人接。
我开始慌了。
“开快点。”我说。
周远踩油门。
到了楼下。
我跑上去。
敲门。
没人应。
我用钥匙开门。
屋里黑着。
“妈？”
没人回答。
我打开灯。
客厅空荡荡。
桌上放着一张纸。
我拿起来。
是我爸的银行流水。
上面用红笔圈着那笔三十万。
旁边写着：
“小麦。”
“妈走了。”
“别找妈。”
“妈需要时间。”
“你爸的事。”
“妈对不起你。”
我手抖得拿不住纸。
周远在后面扶住我。
“林小麦。”
“别怕。”
“我陪你找。”
我摇头。
“不用。”
“她不想见我。”
“她需要时间。”
“我也需要。”
我转身。
看着周远。
“送我回家。”
“我要一个人待着。”
周远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