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脑子嗡嗡的。
“你说什么？”
“你爸的账本里，有李副总的名字。”
“他不是欠钱，是收钱。”
“收你爸的钱？”
“对。”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但李副总后来升职了。”
“你爸出事那一年。”
我腿软了，扶着门框。
“所以你爸……是李副总的上级？”
“对。”
“李副总当年是你爸的副手。”
“你爸出事前，他刚提了副总。”
“然后你爸就……”
周远没说完。
我懂。
“所以李副总一直怕你爸的事被翻出来？”
“对。”
“所以他针对你？”
“也针对你。”
“因为他怕你查到什么。”
“我手里有账本复印件。”
“李副总不知道。”
“但他在查。”
“他派了人跟踪我。”
“也跟踪你妈。”
我真服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把证据交给警方。”
“但李副总肯定会反击。”
“他手里有你妈的把柄。”
“还有你爸的事。”
“他可以说你爸是畏罪自杀。”
“你爸的账本里，确实有不明资金。”
“虽然不是你爸的问题。”
“但说不清。”
我深吸一口气。
“那就不交。”
“等。”
“等他露出马脚。”
周远看着我。
“你确定？”
“嗯。”
“他现在最急。”
“急就会出错。”
周远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好。”
“听你的。”
我关上门。
靠在门上。
心跳得厉害。
账本上还有一个人名。
李副总。
不是欠钱。
是收钱。
收谁的钱？
周远他爸的？
还是……
我不敢想。
但真相就在那里。
像一把生锈的刀。
等着被拔出来。
我拿起手机。
给陈晓发了条消息。
“李副总当年是不是跟你爸有合作？”
陈晓秒回。
“你怎么知道？”
“我爸说过，李副总当年帮过他。”
“帮什么？”
“不清楚。”
“但后来闹翻了。”
“为什么？”
“因为我爸发现李副总在账上做手脚。”
“我爸没声张。”
“但断了合作。”
“李副总后来就调走了。”
“调去你爸的公司？”
“对。”
“然后你爸就出事了。”
“操。”
我放下手机。
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副总。
周远他爸。
陈晓她爸。
还有我亲爸。
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勾当？
我决定明天去找陈晓。
当面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