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约了陈晓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她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你知道了？”她坐下就问。
“知道什么？”
“李副总跟我爸的事。”
我点头。
“你爸当年发现他在账上做手脚，然后断了合作。”
“对。”
“后来李副总就去了你爸的公司？”
陈晓抿了口咖啡。
“不是我爸的公司。”
“是周远他爸的公司。”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李副总当年在我爸公司干得好好的，突然就跳槽了。”
“跳去周远他爸那儿？”
“对。”
“我爸说，李副总走的时候带走了一批客户。”
“还有账本。”
“什么账本？”
“我爸公司的账本。”
“李副总手里有我爸公司的账本？”
“对。”
“我爸一直想拿回来。”
“但李副总拿这个威胁他。”
“威胁什么？”
“威胁他不要乱说话。”
“乱说什么？”
陈晓看着我。
“说你爸的死。”
我手一抖。
咖啡洒了出来。
“你爸知道内情？”
“知道一些。”
“但他没敢说。”
“为什么？”
“因为李副总手里有他的账本。”
“一旦曝光，我爸也得进去。”
“操。”
我骂了一句。
陈晓没说话。
“所以你爸一直保持沉默？”
“对。”
“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爸上周跟我说的。”
“上周？”
“对。”
“他说李副总最近找过他。”
“让他帮忙对付你。”
“我爸拒绝了。”
“但李副总威胁他。”
“说要把当年的账本交给经侦。”
“我爸慌了。”
“才跟我说了实话。”
我深吸一口气。
“你爸现在在哪？”
“在家。”
“他愿意作证吗？”
陈晓摇头。
“他不敢。”
“李副总手里有他的把柄。”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能先拿到李副总手里的账本。”
“你爸的账本？”
“对。”
“只要账本到手，我爸就愿意作证。”
“那账本在哪？”
“李副总家里。”
“或者他办公室。”
“不确定。”
我脑子飞速转着。
“你爸跟李副总合作过，知道他家在哪吗？”
“知道。”
“但没用。”
“李副总家里有监控。”
“硬闯不行。”
“那怎么办？”
“除非……”
陈晓看着我。
“除非有人能进去。”
“谁？”
“李副总的小三。”
“什么？”
“李副总外面养了个女人。”
“那女人有他家的钥匙。”
“你知道那女人是谁？”
“知道。”
“谁？”
“我们公司的前台。”
“Lisa？”
“对。”
我愣住了。
Lisa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你怎么知道？”
“我爸说的。”
“他见过李副总跟Lisa在一起。”
“Lisa有他家的钥匙。”
“那Lisa愿意帮忙吗？”
“不知道。”
“但我们可以试试。”
“怎么试？”
“你先别急。”
“我今晚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
“明天给你答复。”
我点头。
“好。”
“我等你的消息。”
陈晓站起来。
“林小麦。”
“嗯？”
“小心点。”
“李副总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她走了。
我坐在那里。
咖啡凉了。
手机响了。
是周远。
“你在哪？”
“楼下咖啡厅。”
“跟谁？”
“陈晓。”
“她说什么了？”
“她说李副总手里还有一本账本。”
“什么账本？”
“陈晓她爸的。”
“李副总用这个威胁她爸。”
“让她爸不要乱说话。”
“乱说什么？”
“说我爸的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等我。”
“我马上下来。”
“好。”
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路灯亮了。
影子拉得很长。
像真相。
一点点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