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
笛声突然炸开。
很尖。
像刀子刮耳朵。
陈默捂住耳朵。
“搞毛啊!”
老太太和剑主同时蹲下。
脸色都变了。
塔顶的铁门嘎吱响。
有人从外面推。
陈默回头看。
门缝里。
青衫笛童站在那。
手里拿着断笛。
他吹。
没有声音。
但陈默脑子像被锤子砸。
疼。
单车铃铛狂响。
剑主喊。
“别听!”
“他在召门!”
陈默听不懂。
但他看到。
塔壁开始裂。
裂缝里。
有白光涌出来。
老太太抓住陈默肩膀。
“钥匙!”
“拿出来!”
陈默掏口袋。
铜钥匙还在。
但烫得厉害。
他握不住。
钥匙掉地上。
叮当。
所有门同时打开。
塔里的。
塔外的。
还有那些看不见的。
陈默感觉自己在往下掉。
单车也跟着掉。
他喊。
“妈的!”
“怎么回事!”
剑主扑过来。
抓住他手腕。
“别松手!”
“掉进去你就回不来了!”
陈默往下看。
下面是黑暗。
没有底。
青衫笛童还在吹。
笛声越来越急。
裂缝越开越大。
老太太站起来。
她掏出一把短剑。
朝自己心口扎。
陈默喊。
“你别!”
老太太笑。
“只有血能封门。”
“我欠你的。”
剑主吼。
“别信她!”
“她在骗你!”
陈默脑子乱。
他不知道该信谁。
单车铃铛突然不响了。
它往前骑。
停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愣住。
“你……”
单车跳起来。
撞在她手上。
短剑飞出去。
叮。
掉进裂缝。
陈默松口气。
但笛声没停。
裂缝还在扩大。
陈默看到。
裂缝里。
有人影在动。
很多。
密密麻麻。
剑主脸色发白。
“守界者。”
“全来了。”
陈默咬牙。
“不是吧。”
“这么多。”
他捡起钥匙。
烫得手起泡。
但他没扔。
他问。
“怎么关?”
剑主说。
“插进门里。”
“但门在哪?”
陈默看四周。
全是裂缝。
没有门。
老太太突然说。
“门在单车里。”
陈默愣住。
“什么?”
老太太指着单车后轮。
“钥匙插进去。”
“就能关。”
陈默犹豫。
剑主喊。
“快!”
“没时间了!”
陈默把钥匙往车轴里插。
咔。
钥匙卡住了。
笛声突然停了。
青衫笛童倒在地上。
七窍流血。
但裂缝里。
那些人影已经爬出来。
第一个。
是灰袍剑主。
第二个。
是老太太。
第三个。
是陈默自己。
陈默瞪大眼睛。
“这……”
剑主说。
“守界者。”
“复制了我们。”
陈默看着另一个自己。
他拿着信。
信封在发光。
另一个陈默说。
“你永远送不到。”
“因为收件人。”
“是你自己。”
陈默脑子炸了。
单车铃铛疯狂响。
他低头看钥匙。
钥匙已经插进去一半。
但他不敢动了。
如果关上门。
自己会不会消失?